们当干部的,对知青,不能光是派活、记工分,嫌他们干不好就训斥。
那样只会越来越拧巴。咱们得学会‘看长处、容短处’。咱们的角色,不是光会发号施令的‘命令者’,得学着当‘平台搭建者’。”
“平台……搭建者?”田福堂这回是彻底被这几个新词吸引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这王满银比县里大干部理论都先进,真是长见识了。
王满银笑了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文”,他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就是说,咱们得给他们创造条件,搭个台子,让他们能唱戏。把他们那股子文化劲儿、热乎劲儿,引到对咱村子有用的地方去。”
他具体解释道:“比如,村里引导知青们搞副业,为村里创收,这想法本身没错。
但不能人家拿出方案来,村里就从中挑毛病,推责任,这让知青怎么办,他们终只是些娃娃……。”
王满银有些语重心长了。“知青能去想方案,说明他们不想混日子,想干点事。
村委就应该仔细和他们一起商讨方案的可能性,可不能一棍子打死,说他们‘眼高手低’、‘纸上谈兵’。
咱得坐下来,帮他们一起琢磨:你这个想法,好在哪里?难在哪里?技术上缺啥?
缺技术,咱能不能帮着找资料、问专家?缺材料,咱村里能不能想办法?
就算最后证明不行,尝试失败了,村里还得把责任担起来,不能全推给他们知青。只有这样,他们才敢真正放开手脚去干,才能真正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王满银说完,又拿起烟,慢慢地吸了一口。窑洞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烟雾流动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