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支书的威严劲儿没了,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甚至……有点谄媚的意味。他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眼角深深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而姐夫呢?少平看向王满银。只见姐夫很自然的伸出手和田福堂握了握,脸上是那种惯常的、有点客气又不过分亲热的笑。“福堂叔,您太客气了,你招呼我,我肯定得过来看看,但不一定能帮上啥忙。”
“能来就是帮大忙!快,屋里坐,屋里坐!有好烟哩!”田福堂侧身让着,几乎是用手臂虚引着王满银往窑里走。
少平看着姐夫又和副支书金俊山,大队长金俊武握手说话,然后一起走进窑洞。
他跟着润叶姐后头进去。窑里比外头阴凉,土墙上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落。
一张旧方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些泛黄的报纸和宣传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和尘土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