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也许越钻牛角尖。有空了,我会和他聊聊,跟他说说书里的事,外面的事,但也只能是引导,让他思想发散时,也得沉下心来,丰富自身。这事别急着驳他。让他觉得,家里能容得下他那些‘虚’的念想。”
少安听着,沉默了很久。他终于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胸口的担忧和不解吐出去一些:“姐夫,你说得在理。我就是怕……算了,我听你的。只要他走正道,不学坏,心里头想点别的……就想吧。家里还有你和我呢。”
王满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少安的肩膀:“这就对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稳当;少平呢,说不定是那根探出去、想看看外面风的枝梢。各人有各人的路。咱们当哥、当姐夫的,把根给他护好了,枝梢往哪儿长,有时也得看它自己的造化。”
两人不再说话,旧窑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天色,一分一分地暗沉下去,远处的山峦染成金色,时间怕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