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腰,长长吁出一口气,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汗。
孙母这时才抱着婴儿凑到炕边,脸上是压不住的慈爱和疲惫交织的神色。她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放在兰花身边,开始解外面那层粗布单子。单子解开,里面是双层粗布做的襁褓,用布带子系着。
婴儿露了出来。小小的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睡得正沉。头发乌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孙母用指头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脸蛋,对兰花说:“看这睡相,是个泼实娃。”
兰花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虚弱的、却无比柔软的弧度。
她想伸手去摸,胳膊动了动,却没多少力气。
“先别急着抱,你缓缓。”孙母说着,把解开的襁褓重新整理好,又把带来的一床小薄棉被轻轻盖在婴儿身上,只露出小脸。
她把孩子放在炕的最里头,紧挨着墙壁,远离门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