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时候,不让自己庸俗!这些书,你只有真读进去了才明白,它们早就在我心里扎下了根——这根,比啥手艺、啥学问都让我站得直!”
少安望着弟弟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道理的人,尤其不擅长应对弟弟这番他似懂非懂、却异常执拗的“精神追求”。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攫住了他。他默默地转身,掀开窑门的草帘,走了出去。
少安蹲在院墙根下,摸出烟来,却半天没有点燃。他抬头望着西斜的日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姐夫回来,看他有没有啥法子,能把这“走了魂”的兄弟拉回这实实在在的黄土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