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点儿,食堂里没啥人,一个穿着油渍围裙的炊事员正拿着大扫帚划拉地。
“同志,换点餐票。”王满银掏出钱和粮票,还有住院证明从窗口递进去。
炊事员撩起眼皮看了看住院证明,然后接过钱票,数了一叠印着红字的塑料餐票推出来:“晚上有烩菜,馒头,小米粥。”
王满云揣好餐票,想了想,又折回病房。兰花已经醒了,正和母亲小声说着话。他把餐票塞到孙母手里:“妈,这是餐票,晚上你和兰花就去食堂吃,想吃什么就打什么,别省着。”
孙母捏着那叠餐票,像是捏着炭火:“这……这得花多少钱票?俺带了饼子来的……”
“妈,”王满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到了这儿就听我的。兰花身子重,得吃点热乎的、有汤水的。光啃干馍咋行?您也别光啃馍,不差这点,不敢把身子熬垮。”
兰花也轻声劝:“妈,满银准备了,你就拿着吧。”
孙母这才把餐票小心地收进贴身衣兜里。
王满银看看窗外天色,说:“我等下去福军叔家一趟,徐婶子说去陪福军叔喝个酒,再说住院的事也得谢谢爱云婶子。你们吃了饭就早点歇着,我可能回来晚点。”
“你去你的,正事要紧。”孙母忙道,“兰花这儿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