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云说着,和润叶一左一右扶着兰花,“走,手续我都让人办好了,床位也留出来了,先去安顿下,再做个检查。”
王满银和少安、孙母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住院部是一排平房,墙壁下半截刷着绿漆,有些地方掉了漆,露出里面的白灰。
空气里飘着股消毒水的味儿,有点冲鼻子。病房里摆着四张铁架子床,靠窗的一张空着,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看着还算干净。
徐爱云帮着把兰花扶到床上躺好,又拿出听诊器,在她肚子上听了听,点点头:“胎心挺好的,就是路上累着了,先好好歇着。住院费满银之前就预交了,你们安心住着,有啥情况就喊护士。”
王满银在一旁连连道谢,又从包里掏出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红皮鸡蛋,硬往徐爱云手里塞:“婶子,自家鸡下的,不值啥钱,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徐爱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叮嘱了几句“这坐了一路车,先让兰花多休息,现在食堂里有饭菜,……有事按铃叫人”,就忙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