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业好几年的,挤破头。我爸托老领导问,人家说车间都在减员,老师傅都轮流上班,哪有位置给新人?何况一个工位盯的人太多”
赵琪也插了嘴:“可不是嘛,商店、粮站、街道工厂,全是‘不招人’。就连扫大街、看仓库,都得托关系。胡同里天天一群群待业的,有的都闲了两三年。”
“我邻居家小子,比我大两岁,家里是还是工段长,找了两年活没着落,最后也只能通知下乡,”汪宇摇着头,
“我来之前,我爸说,下乡总比在城里闲坐着强,好歹有口饭吃,也算有个去处。家里会支应着……。”
王满银听着,没说话。他知道这些城里娃的难处,就像这黄土坡上的人,各有各的熬法。
他拍了拍汪宇的肩膀:“来了也好,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想法,把日子过得体面些。正好新窑也快成了,到时候一起琢磨。”
汪宇站起身,点了点头:“成,来了我们带带他们,都是受苦人,互相帮衬着。”
王满银看着围过来的几个知青,鼓舞道“有时候前路好像不好,这个时候要有主见,不要被暂时表象所迷惑,不要被暂时的黑暗所迷惑。
不要狂妄,也不要自卑,不要妄自菲薄,要把自已放在恰当的地位。”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照在新窑的工地上,把土坯和砖块晒得有些发烫。王满银看着散去的知青们和村民们忙碌的身影,转身往回走。
窑厂的烟还在冒,牲口棚的牛还在嚼着草,拐沟那边,已经传来了锄头刨地的声音,新的一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