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怎么控,釉料怎么调,这一摊子事儿都刚捋出个头绪,我这一甩手走了,怕是要半途而废,对不住满仓哥和村里老少爷们的指望。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要不……再等等,等兰花生了,瓦罐厂这边稳当点了再说?”
他话说得委婉,理由也挑不出大毛病,但态度是明确的拒绝。
田福军看着他,目光闪动了几下,也没强求,只是点点头,拿起酒壶又给王满银斟满:“嗯,兰花怀了孕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那……,就以后再说。来,喝酒!”
孙玉厚老汉悄悄松了口气,他是怕女婿去了县里,心大了,兰花跟着受累。
少安也低下头,心里有些复杂,既觉得姐夫放弃了个好机会,又隐隐觉得,姐夫是真心不喜欢城里劳心劳力的生活。
炕桌上的话题又转到了今年的春耕和水利建设上,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方才那番重要对话带来的、若有若无的涟漪。
灶火那边,晓霞正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引得润叶和润生阵阵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