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帽子。
路边的枯草稞子上挂着冰凌,让日头一照,亮晶晶的。风从川道里灌进来,像小刀子刮脸。
“全副武装”也不顶事,少安把棉帽子两边的耳遮子都放了下来,系紧带子。润叶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几乎遮到了眼睛下面。
“路上还好大车把冰溜子都压碎了,你坐后头可要抓稳当,”少安把自行车在路边支好,仔细检查了一下后座挂着的竹篓,又用绳子使劲紧了紧,“这路颠,别把篓子颠散了。”
“知道嘞,”润叶应着,侧身小心地坐上后座,一只手轻轻抓住少安的棉袄后襟,“你慢些骑,不着急。”
少安一脚蹬开车蹬子,另一条腿利索地跨过车座,自行车晃了一下,稳稳地向前滑去。
车轮压过有些泥泞的土路面,发出嚓,的声响,少安的车技不错,一点都把不晃,稳当的很,只是风有点凉。
“你咋还带这么多书回去?”润叶在后面问,声音随着车子的颠簸一颤一颤的。
“能看点是点”少安盯着前面的路,小心地避开那些明显的冰坑,“化学还有点吃劲,几何图形题倒像是摸到点门道了。”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到时找姐夫再讲讲,他总有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