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恨恨地啐了一口,“谁让她这么无赖!哥要是在家,非锤死她不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姐夫……姐夫要是在,估计也得收拾她。”
提到王满银,孙母心里那股憋闷才稍稍散了些。
这个被村里人背后嚼舌根说是“二流子”的女婿,自打兰花跟他好上之后,村里人背后都戳脊梁骨,说兰花嫁给个二流子,这辈子算完了。
可现在呢?谁不羡慕她呢?女儿住新窑,女婿有本事,家里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强。
她女婿为了兰花,就像是变了个人。不,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旁人没看出来。
她女婿本来就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让兰花过了好光景,连带着她这家,也像是枯树逢了春,一点点活泛起来。
兰花和王满银好上后,吃的、穿的、用的,兰花时不时就捎带回来些。
最让她男人孙玉厚念叨一辈子的,是王满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门窗木料,让家里那孔新窑终于有了盼头。
还有少安去县城备学考大学的事,也是这女婿一手促成的……每次王满银上门,孙母都是怀着感激,把家里最好的吃食拿出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侍候这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