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韵调,开口喝唱起来:
“孙家新妇进家门,龙凤呈祥喜盈门——落脚……喽……。”
跟在后面的罗海芸赶紧拿来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新草帘子,铺在旧窑门口的地上。
王满银小心翼翼,慢慢弯下腰,将背上的孙兰花轻轻放了下来,让她双脚稳稳地踩在草帘子上。
两人并排站在窑门口,神情肃穆,等着老爷子的下一步指引。
王明松目光扫过一对新人,继续拖着长音说唱:
“一进大门喜融融,门前高搭五彩棚;
二进门,步三开,脚下踩的紫金阶;
三进门,芒财房,黄金白银用斗量——”
他一边唱,一边示意王满银和孙兰花跟着他走进旧窑洞。
王满仓和王满江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然后回身,缓缓将旧窑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喧嚣好奇的目光。
窑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几人的轮廓。
关上门后,王明松老爷子面色更加庄重,他对王满银说道:“满银娃,请你爹娘上前,受礼——请高堂!”
王满银神色一凛,立刻应了一声:“哎!”
他快步走到窑洞内侧靠墙的一个旧木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从里面双手捧出两个用黑色木框装裱着的画像。
那是他早已过世的父母的遗像,是请当地有名画匠画的,笔触朴素,木框上的黑漆也有些斑驳了。
他仔细地用袖子拂了拂镜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双手捧着,转身递到王明松老爷子面前。
王明松老爷子神情恭敬地接过遗像,转身,将它们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方桌的正中央。
遗像上,王满银父母模糊的面容,似乎也在注视着窑里即将开始的仪式,注视着他们终于要成家的儿子,和即将进门的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