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侄女卫红眼神里的羡慕和落寂。
“哎”,他是个没能为的,他弟弟更是不堪。
炕桌上堆摆着暖水瓶、搪瓷盆、新毛巾、肥皂、小圆镜子……每一样都透着过日子的新鲜气儿。
兰香小心翼翼地摸着盆底的红鲤鱼,金秀则对那竹壳暖水瓶上的大红喜字看了又看。
“姐,这罩衣真好看!”兰香拿起那件兰花自己缝制的的确良面料的嫁衣,贴在脸上蹭了蹭,滑溜溜,凉丝丝的。
“你姐夫今天在米家镇重新帮我买了枣红色呢子料,放在石矻节公社做,后天就能拿,不耽搁……”兰花语气似乎轻描淡写,但谁都能感受到她话音中的骄傲。
“哎呀!满银真是,这的确凉做的嫁衣顶好了,还去买啥呢子料”孙母皱眉责怪道,狠刮了自家女子一眼。
兰花仿若没瞧见,动作慢了下来,脸上带着倦意,嘴角却一直弯着。她看着家人,心里被塞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