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跟在她身后,看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逗她:“咋?这就等不及要搬过来了?咱们结婚还得近一个月。”
兰花脸一红,回头剜了他一眼:“谁等不及了!我是怕你啥都弄不利索!”话是这么说,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日头沉下西山坳,天色暗了下来。兰花该回双水村了。王满银推出那辆永久自行车,检查了一下气足不足。
兰花接过自行车,推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站在院坝口的王满银。暮色里,他那件半旧的中山装敞着怀,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股让她安心的踏实劲儿。
“我走了啊。”她小声说。
“嗯,路上慢点。开镰累,照顾好自己。”王满银挥挥手。
兰花应了一声,骑上自行车,顺着土路歪歪扭扭地走了。车链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渐渐融入了苍茫的暮色里。王满银一直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山梁后面,才转身回了窑洞。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那孔新窑,默默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不久之后将要到来的烟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