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罢了。”
孙少安猛地站起身,脚边的石子被踢得老远,在地上滚出“咕噜噜”的响。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黄土坡,脸憋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们欺负人……”
王满银抬头看他,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刘正民,把烟头摁灭在石板上,缓缓道:“这世道,有些事,由不得咱。
但有些事儿,也由不得他们只手遮天,等过两天,我去会会他们,你和少安没有实际好处……他们也落不着好。”
王满银脸上平静得可怕。
刘正民和孙少安更是惊的目瞪口呆,他们不认为王满银在说大话,只是惊骇于他敢和他们叫板。
少安连忙出声说“姐夫,可别乱来,他们都是领导,我们可只是农民。”
“是啊,满银,事情还有还有转圜的余地,田局长也说了,他会帮着说一说,”刘正民也跟着劝说王满银。
王满银面色松弛下来,他话题一转,笑看着少安。
“什么情况,你的青梅竹马是你们村支书田福堂的闺女,田润叶吧,我记得兰花曾说过,你和她小时候可经常过家家……。”
孙少安扭捏起来,嘴里嘟囔着“我一直把他当妹妹,就是正民这家伙爱起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少安哥,你吃饭了没有,我带了馍过来,你尝尝……”刘正民在旁模仿着田润叶的声腔,眼睛眨巴着,声音嗲嗲的,让人头皮发麻。
王满银哈哈大笑,孙少安红着脸跳起来“你个熊人,看我不锤死你……。”
风从沟里吹上来,带着点凉意,掀动了院坝中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