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顾着我。”孙玉厚最终只闷声说了这么一句。
“俺晓得,满银也给俺准备了。”兰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她把水壶小心地抱在怀里,“大,你再歇会儿,俺去看看那边架子车装土装得咋样了。”
孙玉厚看着闺女消失在火光阴影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觉得浑身是劲。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头,重新走向那片被火把照得明晃晃的低洼地。?头抡下去,这次结结实实啃进黄土里,挖起一大块。
土埂子那边,传来田五有气无力的信天游调子,断断续续的:
“……蓝格莹莹的天上……飘白云……
咱受苦人……何时能翻身……”
孙玉厚没吭声,只是更用力地挥起了?头。黑夜还长,火把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