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心里头一阵发麻又发寒,他算见识了,昨天要不是被支书担保下来,站在上面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他还看见了那个用枪托砸他的那名队员刘彪子,也持着枪在维持着秩序,凶厉的眼神让人心寒,王满银眼里也闪着冷芒。
人员被带下去后,天已经擦黑了。公社干部又拿着稿子讲了一个钟头的劳动的意义,翻来覆去就是让大伙儿鼓足干劲,争取提前完成基建的土方任务。
直到太阳落得只剩个尾巴,才宣布散会,让各村回去准备夜班。
往回走的路上,人多眼杂,王满银趁乱拽了兰花一把,把她拉到旁边的土崖下。他从挎包里摸出四个白面饼子,塞到兰花手里:“你吃俩,给叔带俩,夜里干活,没点实在东西顶不住。”又拧开水壶,倒出半碗红糖水,递过去:“喝点,缓口气。”
兰花没推辞,接过来就着红糖水,三两口吃了俩饼子,又把剩下的用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要带给爹。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身上的乏劲好像都去了一半。
工地上,不知啥时候点起了无数火把,橘红色的火苗蹿得老高,映红了半边天。夜风吹过沟谷,带着股土腥味和汗味,远处已经传来了镢头刨土、铁锹铲地的“叮叮当当”声——有人已经开始连夜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