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这么多人,就来拉扯他闺女,让他这张老脸没处搁。
王满银可不管这些,他挤到兰花身边,一把接过她背上沉甸甸的包袱,挎在自己肩上,嘿嘿笑着:“我帮你拿。”
然后又将自己水壶递过去“喝口水,解解渴……”
兰花又羞又急,小声说:“你快回去,让人笑话……”
“怕啥,”王满银满不在乎,“我帮我对象拿东西,天经地义。”
兰花无奈接过水壶,打开呡了一口“唔”,她眼睛忽的睁得溜圆,这败家子,水壶里灌的是红糖水,这可是别家坐月子才喝的稀罕营养品。
她暗中狠瞪王满银一眼,然后心虚的将水壶盖好,甜到心里去了。
这时,旁边跟着队伍走的田五老汉扯开了嗓子,唱起了信天游,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野性的味道:
“鸡娃子那个叫来狗娃子那个咬,
当红军的哥哥哟回来了哎哟哟……
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
咱们见个面面容易哎呀拉话话难……
一个在那山上哟一个在那沟,
咱们拉不上那话话哎呀招一招手……”
苍凉又带着几分诙谐的调子在山谷里飘荡,冲淡了些离别的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