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怕得下午擦黑才到,等过路车也不靠谱。我明天去罐子村,找我姐夫王满银借自行车骑去,上午就能到。”
“哦?” 田福堂心里一动,他原本也打算明天去县城,看看弟弟田福军和女儿润叶,便说,“巧了,我明天也得去趟县城。少安,你骑车过去,能不能捎我一段?到了县城我自己走就行。”
孙少安爽快地答应:“咋不行!田支书不嫌弃我骑车毛躁就成,明早我过来叫您?”
“不用,” 田福堂说,“明早村口老槐树下,咱卯时半碰面就行。”
“成!” 孙少安应下。
田福堂又扫了眼院里的木料和新窑的进度,跟孙玉厚寒暄了两句“掏窑别太赶,注意身子”,便揣着手,慢悠悠地往自家方向走去。
孙玉亭看着田福堂的背影,又瞅着孙少安,嘴里啧啧有声:“少安,你这可是要跟县上的干部打交道了,往后说不定能成大事……”
孙少安没接话,心里头琢磨着明天去县城的事,脚下又迈向了木料棚,跟金木匠继续拉大锯,“呲啦——咔”的声音,又在院坝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