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岁的增长,克雷薇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无力,一方面,她提出的办法只是减少了伤亡,并不是完全消除了,大家总会在某个时间就迎来生命的终结。家,似乎无法逃离……
另一方面,尽管“母亲”对于他们十分的残酷,但她却始终无法割舍血脉中那份天生的连接。
她也想改变自己的母亲……
但越是这样想,她就陷入了更深的旋涡之中。
“怎么了,克雷薇?”符景问道。
克雷薇摇了摇头,粉色的头发随之晃动:“我没事,幽灵哥哥,继续和我说一些故事吧。”
符景有些失神,随着克雷薇年岁的增长,符景越看她越有一种即视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发色对不上,也不太可能就是了。
“其实,克雷薇,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让孩子们离开壁炉之家。”符景说道。
补:
“是什么?”克雷薇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别激动。”符景轻声道:“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我先说好,能不能成功我并不能保证。”
“幽灵哥哥你又这样说。”克雷薇笑道,符景每次都这样说,结果每一次的办法都很是管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要说一些“免责声明”。
“这一次的办法……”符景顿了顿:“非常冒险,说实在的,一次失败,可能连我都会暴露。”
克雷薇闻言沉默了下来,符景会暴露,可能不仅仅意味着他的存在会被“母亲”掌握,很可能更意味着克雷薇在这里的所有努力都会被“母亲”怀疑,大概率会功亏一篑。
“先说说看吧。”佩露薇利长大了不少,越来越像是将来的阿蕾奇诺了,她淡淡开口说道。
“我有一种能力,能让人忘却某种记忆,如果能制造一次假死,我能让他们,以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在另外的地方重生。”符景开口说道。
“难点在于,如何把他们的尸体顺利送出去,而不是去往博士的实验室,还有就是,怎么在外面接应他们。”符景说道:“这是冒险,一环出错,满盘皆输。”
克雷薇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佩露薇利则是皱了皱眉,这种能力,是巧合,还是说……
克雷薇想了很久,才抬头道:“幽灵哥哥,这件事还是暂时先保留意见吧,等我有确切把握之后,我会再拜托你的!”
符景点点头:“我也会多看看能怎么操作的。”
这一次谈话没多久之后。
又是一次的“决斗”到来。
这一次,没有预想中的顺利,克雷薇身边又少了几个朋友。
而符景,也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尝试,在即将被送去实验室的孩子中,真就有一个身受重伤,陷入了假死状态,符景手疾眼快,带着他进入了记忆隐身之中。
然而,还没等符景给他处理伤口和记忆,愚人众那边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漏洞,速度很快,立马便封闭了整个壁炉之家,所有的孩子全部被召集起来,而后开始了逐一排查。
符景无奈,只好放弃这一次行动,那还鲜活的生命,再一次从符景手中跑掉了。那个处于假死的孩子,自然也就再一次被愚人众找到。
这时他才有所感悟,记忆其实很残酷,能让你看得见,却又无能为力。
几天的时间,壁炉之家内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氛,仆人依旧那么和蔼,但当天负责那个孩子的搬运的那几个愚人众,没人再见到他们。
符景回来后,佩露薇利也没有多问什么,沉默着,一如既往。
又过了数年,佩露薇利提出了一个新的办法:既然无法逃离,那就干脆全力刺杀这位坐在虚荣王座上的“母亲”吧。
但被克雷薇否认了,母亲是执行官,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符景和佩露薇利都知道,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对她的母亲,仍然抱有幻想。
克雷薇则是对众人提出另外一个这种办法:每次决斗,大家都尽可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维持平局,这样就能避免死亡了。
开始,这个方法确实初见成效,但很快,克雷薇发现,活下来的人,无一例外的被派出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很快,他们的美梦破碎了,执行任务回来的人,不足一半,这也是一种“决斗”。
这年,克雷薇十六岁了。
“幽灵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克雷薇身上带着伤,不是因为任务,也不是因为决斗,而是她再次选择逃离,但被抓回来后,“母亲”亲自在众人面前落下的刑罚。
她休息了两天,因为根本下不了床,这两天里,又有人死去了。
和她同龄的人,只剩下她和佩露薇利了。
而明天,她又得出去执行任务了。
克雷薇想哭,但已经挤不出一滴眼泪了,无法逃走,也无法反抗,摆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