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她胡说。”韩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伸手将历飞雨拉到自己身后,青钢剑重新握在手中,金紫焰光在剑刃流转,“我们走。”
“走?”胡璃身形一晃,挡在他们面前,红衣如影随形,“这就想走了?同心露的滋味才刚尝到,好戏还没开场呢。”她突然抬手,那些轻纱女子同时出手,将两人围在中央,手中的瓶罐齐齐打开,各色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网,将金紫与银白的光芒都罩在其中。
“这是‘迷情阵’,”胡璃的声音从阵外传来,带着得意的笑意,“除非你们能同心协力,用彼此的法则之力冲破,否则啊,就只能在里面,听凭心底的念想作祟了。”
阵法启动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韩立眼前突然浮现出七玄门的后山,少年时的历飞雨正坐在老松树下,冲他招手,笑容干净得像初升的太阳;而历飞雨看到的,却是墨家城的雨夜,韩立背着受伤的他,一步步走在泥泞里,背影坚定得让人心安。
“韩兄……”历飞雨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眼前的虚影,指尖却穿过了对方的肩膀,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韩立的青钢剑猛地刺向虚空,金紫焰光炸开,将眼前的幻象击得粉碎,却在转身时,撞进历飞雨怀里。两人跌坐在地,额头相抵,鼻尖的气息缠在一起,带着同心露留下的温热。
“你……”韩立刚要开口,就觉得一阵心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冒出来,想说“别离开我”,又想说“刚才是不是很痛”,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没事吧”。
历飞雨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比自己的还要快。星核碎片的银白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竟与他的金紫焰光融合成一道暖光,将周围的香气挡开了些许。
“我没事。”历飞雨的声音有些发闷,指尖攥着韩立的衣襟,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这阵法……在放大心里的念头。”
“我知道。”韩立的指尖在他后背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拍他的背,又硬生生忍住,“集中精神,用法则共鸣破阵。”
“嗯。”历飞雨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起身,鼻尖蹭过韩立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与自己星核碎片的气息格外相似。他突然想起胡璃的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甜。
阵外的胡璃将这一切看得真切,眼底的算计渐渐被疑惑取代。她本想让这同心露与迷情阵搅乱他们的心绪,让他们反目,可看眼下的情形,这两人的气息不仅没乱,反而比之前更契合了,金紫与银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竟在阵中凝成一道小小的光茧,将那些媚惑的香气都挡在了外面。
“有点意思。”胡璃舔了舔唇角,狐尾尖的红光更亮了,“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她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迷情阵的香气突然变得浓郁百倍,幻象也愈发真实——这次,韩立看到的是历飞雨倒在逆序阵中,灵脉寸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历飞雨看到的,则是韩立被黑袍人重伤,金紫焰光熄灭,永远闭上了眼睛。
“不!”两人同时低吼出声,下意识地紧紧相拥,灵脉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金紫与银白的光芒如同两道闪电,在阵中炸开,竟硬生生将迷情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胡璃被光芒震得后退三步,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底第一次露出惊愕:“这……怎么可能?”
韩立与历飞雨也愣住了,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灵脉在剧烈共鸣,同心露留下的印记在手腕上发烫,那些因幻象而起的恐惧,正被对方的气息一点点抚平。韩立低头时,正好看到历飞雨泛红的眼角,而历飞雨抬头,撞进他盛满担忧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破阵。”韩立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松开历飞雨,青钢剑的金紫焰光与星核碎片的银白光芒再次交织,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好。”历飞雨点头,星核碎片化作银白长鞭,与韩立的青钢剑组成一道螺旋状的光钻,朝着阵法的裂口冲去。
胡璃看着他们的背影,狐尾无力地垂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有些情感,从来不是媚术或阵法能搅乱的,它们藏在一次次并肩作战里,藏在一句句“别怕”里,藏在彼此灵脉的共鸣里,比任何誓约都要坚固。
光钻冲破迷情阵的瞬间,胡璃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要消散在空气中。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轻声道:“你们赢了……但这同心露的印记,三个月内不会消失。好好享受这份‘痛痒与共’吧。”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满地的桃花瓣,在金紫与银白的光芒中,缓缓化作光点,消散无踪。
石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誓碑的金光在流转。韩立与历飞雨站在原地,谁也没先开口,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