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新域的地面已布满发光的符文。这些符文顺着万域纹的轨迹蔓延,将农经碑、双生塔、混灵渠都纳入其中,而那些赶来支援的各族修士,则按照坐标分布在符文的节点处——沉界的墨修们围着墨泉打坐,周身泛着墨色的灵光;星织的星使们举着星盘,将星核砂的力量注入符文;沧溟的渔农们捧着灵湖水,念诵着古老的祈水咒;沙域的壮汉们则将金沙撒在符文上,金沙落地便化作金色的光盾,与符文的光芒交织成网。
“还差最后一步。”韩立望着农经碑顶的共生髓,晶石的暗金光芒越来越盛,“需要有人主持阵法核心,引动万域灵脉的共鸣。”
历飞雨将星核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在农经碑顶炸开,化作漫天星点,落在共生髓上。“我来吧。”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星核碎片与我灵脉相连,能最精准地控制天衍星的力量。”
韩立没有反驳,他知道历飞雨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清楚该在何时挺身而出。他拍了拍历飞雨的肩膀,将墨焰心的核心灵力渡过去一缕:“沉界的墨力我来引动,你只管稳住星力。记住,若灵力不支,立刻传讯给我。”
历飞雨笑着点头,身形一跃,落在农经碑顶,盘膝坐在共生髓旁。他双手结印,星核碎片的银芒顺着指尖流入共生髓,晶石的暗金光芒中立刻掺进了银白的星纹,两种光芒交织着往下蔓延,顺着碑身的万域纹注入地面的符文——阵法的核心,活了。
“沉界,起!”
韩立的声音响彻新域。他将青钢剑插入农经碑前的墨泉,剑脊的平衡花印记完全绽放,金紫焰光中裹着墨色的洪流,顺着泉眼往地底钻去。刹那间,沉界的方向传来震天的轰鸣,墨山深处喷出道粗如水桶的墨色光柱,光柱穿透界域壁垒,落在农经碑顶,与历飞雨引来的星力交织成螺旋状的光带。
“星织,应!”
历飞雨的声音紧随其后。他燃烧自身精血,天衍星的方向立刻回应道银白光柱,光柱中裹着无数星砂,落在光带上,让螺旋光带的转速越来越快。沧溟的灵湖、沙域的金沙、新域的灵田……万域的灵脉在这一刻同时共鸣,无数道各色光柱从四面八方射来,汇入螺旋光带,让光带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新域的上空凝成个巨大的万域轮盘,轮盘上的各族图腾缓缓转动,散发出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这是……万域真正的力量?”
沙域的壮汉望着空中的轮盘,手里的金沙不自觉地滑落。他从未想过,沙域的金沙、沧溟的灵水、星织的星砂,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竟能在阵法中融成如此磅礴的力量——轮盘转动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千里外的沧溟渔农、星织星使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仿佛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同一频率上。
韩立握紧青钢剑,剑身上的墨焰心之力与轮盘共鸣,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阵法的每个角落。他看到沉界的墨修们口喷鲜血,却依旧死死按住注入灵力的墨石;看到星织的星使们灵脉崩裂,却用星砂强行粘合伤口;看到沧溟的孩童们将自己的灵鱼放生,让鱼群带着灵力游向符文节点……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入识海,让他突然明白了“共生”二字的真正含义。
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庇护,也不是术法与法器的简单叠加,而是无数平凡的力量,在共同的信念下拧成一股绳——就像此刻,沉界的墨泉快干涸时,沧溟的灵水会自动补位;星织的星力减弱时,沙域的金沙会反射阳光增强光芒;哪怕是最普通的新域农夫,他们注入的微薄灵力,也在符文的流转中,变成了轮盘上不可或缺的一缕光。
“嗡——”
第三日清晨,新域的天空突然裂开道血色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骨爪,抓扯着空间壁垒,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九狱煞神的身影在缝隙中缓缓显现,他比煞主高大三倍,身着由无数颅骨拼接而成的甲胄,手里握着柄漆黑的长幡,正是之前厉无咎残魂中浮现的万煞幡——幡面的九个血狱此刻活了过来,每个狱口中都翻滚着暗红色的煞气,隐约能看到无数挣扎的元神在其中被炼化。
“蝼蚁们,倒是比想象中有趣。”九狱煞神的声音像是无数亡灵在同时嘶吼,万煞幡轻轻一抖,幡面的血狱便射出九道暗红色的光柱,直取空中的万域轮盘,“可惜,再花哨的阵法,在万煞幡面前,也只是养料。”
光柱与轮盘碰撞的瞬间,整个新域都在哀鸣。轮盘上的图腾剧烈晃动,沙域的金沙盾首先出现裂痕,沧溟的灵水光带被煞气侵蚀得发黑,沉界的墨色光柱更是直接矮了半截——九狱煞神的力量,竟比全盛时期的煞主还要恐怖三分!
“历兄!”韩立将墨焰心的力量催至极限,青钢剑的金紫焰光顺着墨泉注入轮盘,让那些发黑的光带重新染上金紫双色,“引星髓矿的力量!”
历飞雨早已咬破舌尖,精血顺着共生髓流入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