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与阵纹碰撞的瞬间,整个新域都在震颤。北斗剑影剧烈晃动,其中三道剑影的焰光直接熄灭,化作普通的铁剑坠落在地。历飞雨喷出大口灵血,星纹幡的幡杆出现裂痕,他能感觉到天衍星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那颗三百年前被打残的星辰,已快支撑不住这样的消耗。
“历兄!”韩立将墨焰心的力量催至极限,青钢剑的主剑突然暴涨到五十丈,剑脊的平衡花印记完全展开,将沉界的墨力与新域的灵韵全部灌入阵中,“用‘星核爆’!”
历飞雨眼中闪过决绝,他突然捏碎腰间的星核砂袋,无数星核砂融入星纹幡,幡面的星纹瞬间变得璀璨如昼。“星织界的列祖列宗,助我一臂之力!”他燃烧自身精血,星纹幡突然化作道银白流星,撞向同心结的中心,“星核·碎灭!”
银白流星在同心结中爆开,产生的冲击力让整个阵纹都在膨胀,暗紫色的煞气被星力逼得不断后退。煞主的暗金色长袍被星力撕裂,露出里面暗紫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与煞渊地貌相似的纹路,此刻正发出痛苦的红光。
“有点痛了。”煞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波动,他突然双手结印,暗血色云层中的煞气全部汇聚成道巨柱,巨柱顶端凝成个巨大的骷髅头,张开嘴咬向同心结,“但还不够!”
骷髅头与同心结碰撞的刹那,北斗阵的剩余四道剑影同时崩碎,韩立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农经碑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碑身的万域纹。历飞雨的星纹幡彻底碎裂,化作漫天星屑,他的身形从半空坠落,被韩立及时接住,此刻的他气息奄奄,灵脉已断了七道。
同心结在骷髅头的啃噬下寸寸瓦解,煞主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暗紫色瞳孔中带着嘲弄:“结束了。”他伸出手,暗紫色的灵力在掌心凝成颗光球,光球中能看到无数挣扎的元神,“用你们的灵核,补我这‘煞元珠’的最后一道缺,助我踏入合体期,也算你们的荣幸。”
就在光球即将触到韩立眉心时,农经碑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碑顶的共生髓裂开道缝隙,从中飞出两颗晶莹的珠子——正是之前沉入地底的墨光珠与星辉珠。两颗珠子在空中交汇,化作道金黑银三色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无数张面孔,有沉界的先民,有星织的星使,有新域的农夫,还有所有为守护这片土地而牺牲的修士。
“是‘万域英灵’!”历飞雨眼中闪过狂喜,“农经碑的共生髓吸收了太多生灵的执念,终于觉醒了!”
光柱中的英灵们同时发出呐喊,声音汇聚成道无形的冲击波,竟将煞主的煞元珠震得粉碎。煞主踉跄后退,暗金色长袍彻底炸开,露出布满裂痕的身体,那些裂痕中渗出暗紫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便化作痛苦的怨灵。
“不可能!”煞主发出暴怒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光柱中的英灵之力瓦解,三百年前被墨玄子与老星使留下的旧伤突然爆发,让他的气息瞬间跌落至炼虚中期,“一群死魂也敢阻我?”
“他们不是死魂,是这片土地的根。”韩立扶着历飞雨站起身,青钢剑重新回到手中,剑身上的平衡花印记与光柱共鸣,金紫焰光中裹着无数英灵的虚影,“你永远不懂,为什么你踏不进新域——因为这里的每寸土地,都刻着‘共生’二字。”
他与历飞雨同时握住对方的手腕,残余的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青钢剑的焰光与星纹幡的星屑重新交织,在光柱的加持下,化作道贯穿天地的双色剑虹。剑虹中,沉界的墨山虚影与星织的天衍星虚影交相辉映,带着万域生灵的执念,斩向煞主。
“不——!”
煞主的惨叫声响彻天地,身体在剑虹中寸寸瓦解,那些被他吞噬的元神从碎块中飞出,融入光柱,让英灵的面孔更加清晰。当最后一缕煞主的气息被剑虹吞噬,暗血色的云层彻底散去,阳光重新洒满新域,农经碑的万域纹亮得前所未有的璀璨,共生髓在空中缓缓旋转,将英灵之力注入大地,那些死去的修士尸体上,竟开始冒出翠绿的嫩芽。
韩立抱着脱力的历飞雨坐在农经碑下,青钢剑插在身旁,剑鸣柔和如叹息。历飞雨靠在他肩头,看着远处重新亮起的光桥,虚弱地笑了:“我们……赢了?”
“赢了。”韩立望着共生髓投射下的光柱,光柱中,墨玄子与老星使的虚影对着他们点头,然后渐渐消散,“煞渊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农经碑的万域纹开始流动,最终在碑顶凝成个巨大的同心结,结中镶嵌着颗新的晶石——那是用煞主的煞元珠残骸与共生髓融合而成,一半暗紫,一半金紫,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恩怨终得了结。
远处,幸存的修士们互相搀扶着走来,看到农经碑安然无恙,都泣不成声。沧溟娃娃抱着颗幸存的星砂珠,跪在地上给英灵光柱磕头;沉界小丫头用墨土覆盖死去修士的尸体,希望他们能像新苗一样重新生长;沙域的壮汉们开始清理战场,将断裂的法器碎片收集起来,说要熔铸成纪念的石碑。
韩立将历飞雨抱得更紧些,青钢剑的焰光轻轻舔舐着两人的手腕,平衡花与星纹的印记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