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分不清彼此,却都往深处钻,往远处伸,像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要把万域的土地都兜在里面。
历飞雨碰了碰他的胳膊,指着根须最密的地方,那里的土壤里渗出点点金光,映出无数张笑脸——有渔农弯腰收割的模样,有沙民捧起新苗的喜悦,有星使仰望星空的专注,还有孩子们分享穗铃的雀跃。
“你看,”历飞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根须记得所有的故事。”
韩立点头,望着光柱消散的方向。晨光中,农经碑的穗铃还在响,新苗还在长,而那些散落在万域的穗铃虚影,已在陌生的土地上扎下根,开始发出属于自己的、却又与新域同源的铃音。
这大概就是共生的真谛——不是所有界域都变得一样,而是每个界域都能在自己的土地上,长出带着万域温度的新苗;每个生灵都能在自己的故事里,听见来自远方的、温柔的应答。
铃音还在继续,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