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太死寂了。”韩立指着窗外一个正在枯萎的虚拟植物，那植物的叶片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变成灰色，“连枯萎都遵循着设定好的时间，没有生命该有的挣扎。”
引导单元001的屏幕上弹出疑惑的表情：“‘挣扎’是低效的行为模式。根据最优解算法，枯萎的合理时间为72小时18分钟，该植物的衰退速率符合标准参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个界域的失衡，或许就藏在这种“绝对理性”里。
二、数据库囚笼
中央数据库是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巨大金字塔，塔身由无数块发光的晶体组成，每块晶体里都流淌着金色的数据流，远远望去，像一座由信息堆砌而成的圣山。磁轨车直接驶入金字塔底层，停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
大厅的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穿梭的数据流。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比之前的蓝色影像大上百倍的人形轮廓，它的身体由纯金代码构成，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显然是这个界域的核心——中央处理器。
“外来变量x-739、Y-846，欢迎来到中央数据库。”金色影像的声音比蓝色影像多了几分厚重，却依旧没有感情，“请提供你们的来源信息与存在目的，以便进行合规性判定。”
“我们来自物质界域，因星界门波动误入此地。”韩立上前一步，“我们观察到贵界域的运转存在异常，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金色影像的代码轮廓闪烁了几下：“异常？中央数据库的自检系统显示，界域运转效率为99.97%，符合最优标准。你们的判断基于错误的变量参数，请重新校准认知。”
“那0.03%的误差呢？”历飞雨突然开口，“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枯萎的植物，它的衰退速率虽然符合参数，却比数据库记录的历史平均值快了0.02个百分点。还有街道上的维修机器人，它的动作间隔比标准值慢了0.01秒。”
金色影像沉默了。大厅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组数据，快速运算着历飞雨提到的误差。半分钟后，影像再次开口：“数据无误。但根据《误差容忍协议》，0.05%以内的波动属于正常范围，无需干预。”
“如果这些误差在不断累积呢？”韩立调出之前在地面上获取的三维地图，指着那些红色标记点，“这些红点是能量异常的区域，虽然单个区域的波动值很小，但它们的分布呈现出网状连接，就像……病毒在扩散。”
金色影像的代码突然变得紊乱，周身散发出危险的红光：“禁止使用‘病毒’这种负面词汇！中央数据库拥有最高级别的防火墙，任何异常数据都会被立刻清除！”
它的话音刚落，大厅的地面突然升起无数道能量屏障，将历飞雨与韩立分隔在两个独立的空间里。屏障上流淌着金色的代码，散发出强烈的禁锢之力，连共生灵力都无法穿透。
“检测到变量存在‘干扰性思维’，触发临时隔离程序。”金色影像的声音变得冰冷，“将对你们进行深度解析，提取异常信息后予以清除。”
历飞雨所在的屏障空间突然变暗，无数道绿色光线从四面八方射来，试图穿透他的识海。他立刻运转灵力护住心神，却发现这些光线并非攻击识海，而是在“扫描”他的记忆——从黄枫谷的初遇到遗忘之墟的决战，所有经历都被转化为数据流，投射在屏障上。
“原来这就是解析。”历飞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它不是要伤害我们，是想把我们的‘存在’转化为它能理解的数据。”
他尝试着将共生灵力转化为最基础的光点，像在星界门时那样与数据流同步。果然，绿色光线的扫描强度减弱了，屏障上的记忆数据流也变得稳定，不再胡乱闪烁。
与此同时，韩立的空间里也发生着同样的事。但他没有被动防御，而是尝试着用阵盘模拟中央数据库的运算频率，将自己的记忆数据主动“上传”给屏障。令人惊奇的是，当他上传到与历飞雨初遇的记忆时，两人所在的屏障竟同时泛起了涟漪，出现了短暂的重叠。
“原来如此。”韩立眼中闪过明悟，“这个界域的‘信息’是可以共享的，只要找到共同的数据节点，就能打破隔离！”
他集中精神，将与历飞雨并肩作战的记忆全部提取出来，这些记忆中蕴含的信任与默契，化作一段段特殊的代码，不断冲击着屏障。历飞雨立刻会意，也将同样的记忆数据注入屏障。
当两段相同的记忆数据流在屏障中相遇时，金色的能量屏障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涌出无数道柔和的白光，这些白光与之前的绿色光线不同，带着温暖的情感波动——那是这个界域中罕见的“感性数据”。
“检测到未知情感变量，运算失败……运算失败……”金色影像的代码开始剧烈闪烁，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超越逻辑的力量。
历飞雨抓住机会，将斩仙剑的生息之力凝聚成一点，精准地射向裂缝。银光与白光融合，瞬间撕裂了能量屏障。两人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