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因果虫涌来,两人背靠背站在祭坛上,历飞雨以银光斩断因果纹,韩立则用阵盘制造沙墙,暂时阻挡虫群。激战中,历飞雨注意到,每当一只因果虫被斩杀,祭坛石碑上的因果图就会亮起一丝,而图尽头的光点,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它们是因果怨念的载体!斩除它们,就能削弱这个界域的因果纠缠!”历飞雨大喊着,将共生灵力催发到极致,斩仙剑的银光如暴雨般落下,所过之处,因果虫纷纷化为汁液,石碑上的因果图也随之变得明亮。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因果虫被斩杀,祭坛周围恢复了平静。石碑上的因果图彻底亮起,图尽头的光点化作一道光束,冲天而起,在暗紫色的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洒落。
随着光点落下,沙漠上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黑色的石塔上,那些扭曲的因果纹渐渐变得平和,空气中的悲凉怨念也消散了许多。
“因果线……被修正了?”韩立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讶,“我们成了因果图最后那个‘果’?”
历飞雨将长刀插回祭坛,刀身的红光与石碑的光芒交相辉映:“不是修正,是释怀。这个界域的先民困在‘偿还’的执念里,认为灾难必须用牺牲偿还,但其实——”他望向那些新芽,“真正的‘果’,不是毁灭,而是在废墟上重新开始。”
二、轮回倒影
夜幕降临,暗紫色的太阳沉入地平线,天空升起两轮残月,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祭坛周围的新芽在月光下迅速生长,开出了淡金色的花朵,与历飞雨留在黄枫谷的共生花极为相似。
“这些花……是共生花的变种。”韩立摘下一朵,花瓣上的纹路竟与因果纹有几分相似,“看来每个经历过灾难的界域,最终都会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共生’之力,只是有的被执念掩盖,有的需要外力唤醒。”
两人坐在祭坛旁,看着花朵在月光下摇曳,历飞雨的识海再次闪过画面,这次却不再是灾难,而是新生——幸存的先民走出地下避难所,在沙漠中种下耐旱的种子,用井水而非血肉浇灌;他们不再祭拜黑色植物,而是用石头刻下灾难的经过,警示后人;他们的孩子在阳光下奔跑,笑声清脆……
“这是……未来的画面?”历飞雨有些恍惚,“还是轮回中的倒影?”
韩立拿出阵盘,星图上的乱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定的坐标,坐标旁标注着一行小字:“轮回隙,因果尽,归源路。”
“看来解决了这里的因果纠缠,时流乱流就会平息,我们能回到正常的时空了。”韩立收起阵盘,却看着祭坛上的石碑,若有所思,“但我总觉得,这个界域的轮回,和我们经历的某些事,有着微妙的联系。”
他取出从万毒之源世界带回来的平衡令牌,令牌在月光下亮起,与石碑上的“轮回”二字产生共鸣:“你看,令牌的平衡纹与因果纹,在本源上是相通的。或许所有的灾难,所有的平衡,都在一条无形的因果线上。”
历飞雨想起了t病毒世界的丧尸、毒心城的魁首、万毒之源的守护长老……他们都是被“因”(贪婪、执念、怨念)驱使,最终走向了毁灭的“果”。而自己与韩立,似乎一直在沿着这条因果线行走,斩断扭曲的部分,引导它走向新生的“果”。
“我们也是因果的一部分。”历飞雨轻声道,“从重生那一刻起,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这条线就已经改变了。”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因果纹流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有t病毒世界的秦漠,有浮空灵境的守林人,有陨星阁的守阁人,还有万毒之源的药神子……他们的身影在漩涡中一闪而过,最终定格成两个少年的模样——那是刚入黄枫谷的历飞雨与韩立,正并肩走在试炼场的小路上。
“这是……我们的因果线?”韩立看着漩涡中的少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原来从一开始,我们的相遇,就是这条线上的一个‘点’。”
漩涡渐渐平息,石碑上的因果纹彻底消散,露出了下面平整的石面,仿佛从未有过任何记录。而那些淡金色的花朵,开始随风飘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夜空,像是在向他们告别。
“该走了。”历飞雨站起身,斩仙剑上的生息符文与夜空的荧光呼应,“这里的因果已经释怀,我们的路还在前方。”
两人登上星槎舟,舟身在月光下缓缓升空。下方的沙漠在新生的绿意中渐渐远去,暗紫色的天空被星界门的光流取代。这一次,光流平稳而温暖,不再有之前的拉扯感。
“你说,我们会不会在某个界域,遇到过去的自己?”韩立望着光流外的星辰,突然问道。
历飞雨笑了笑:“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无论遇到什么,我们只要记住——”他指了指星槎舟上的共生花纹路,“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星槎舟彻底驶入星界门,光流将两人的身影吞没。轮回隙的界域在他们身后继续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