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赴约,备好新酒。”
韩立把照片贴在酒坊的墙上,正好在老槐树商标旁边。石头往账本上添了行字:“立春,接巴黎春信,订三月新酒三十坛,备樱花下共饮。”
哑叔开始着手准备待客的酒,他选了二十坛陶缸酿的野枣酒,埋在山楂林里,上面盖着层艾草,说“让地气再养养”。又编了十个新竹篓,每个篓子都编了朵樱花——那是他照着皮埃尔寄来的明信片学的,花瓣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
二婶子们蒸了两笼槐花糕,用新做的包装盒装着,盒子上印着老槐树和新酒坊的图案,是张老师设计的。“让法国客人尝尝咱村的甜,”二婶子说,“不光酒甜,糕也甜。”
雪化时,山楂林冒出了新绿。韩立和哑叔给去年栽的树苗浇水,看见皮埃尔埋下的那个酒坛还在,上面的土被雪水浸得松软。哑叔扒开土看了看,又小心地盖回去,比划着“再等些日子,酒才香”。
远处的新酒坊里,发酵罐“嗡嗡”转着,陶缸里的酒醅在慢慢发酵,竹篓里的新酒泛着琥珀光。韩立望着村口的路,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里会开来载着远方客人的车,而槐香村的酒香,会混着樱花的甜,漫出很远。
她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今年新酿的第一瓶山楂酒,还有块哑叔刻的木牌,上面是棵发了芽的老槐树。春天已经来了,那些埋在土里的约定,那些正在发酵的日子,都在等着破土而出,像这山楂林的新苗,带着股子劲,往亮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