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配点喝的就好了。
这么想着,熊浣转身蹲下,拉开公寓标配小冰箱,从里头随手摸出一袋牛奶,发现上面还贴有一张便签纸条,写着:热一下再喝。
熊浣似乎对沈渚清的便签预判习以为常,撕掉便签后咬开牛奶袋,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他是铁胃,小小冰牛奶,无所畏惧。
而沈渚清径直驱车驶到莞樟楼下,拎起属于何崎的那两份贴心甜品,高高兴兴地走进莞樟,轻车熟路乘坐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室。
前台似乎也习惯了这个经常来骚扰她们何董事长的黄毛,照常给何董事长打了个报告。
只是,何董事长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怎么高兴。
门外,沈渚清装模作样敲三声门,也没等何崎叫进,他自己就推开门进来了。
何崎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工作,听到沈渚清进来的声音,何崎也没有分来半分目光。
沈渚清凑过去,发现何崎的进度很快,前天还是线稿,昨天发给蓝宣卿选择过审后,今天就已经导上电脑上草稿色块了。
沈渚清将目光转到何崎脸上,电脑屏幕的荧光照亮他那双似天上银河的紫眸,问道:“还在忙?”
“嗯。”
语气不冷不热,沈渚清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弯腰问他:“不开心?”
何崎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侧头看向沈渚清,不答反问:“中午吃了吗?”
沈渚清未对何崎设防,于是下意识应道:“吃了。”
何崎的眼尾顿然垂落,紫眸里的神采有了一瞬变化,随即移开,不再看他,压抑着心中情绪翻涌的控诉。
也是,别人又有什么义务要专程过来呢。
他那些话可能只是说着玩的,就我一个人计较当真了。
明明是我让他不用经常过来,现在又在这里失落什么。
可能是有事走不开,可能是答应了别人,可能是忘记了,可能是单纯不想来,可能是烦了、厌了、新鲜感过去了。
可是……他明明可以先跟我发个消息说一声,自己又不会怪他。
沈渚清却什么都没说。
内心与想法在互相打架,何崎只觉得越想越委屈,越为沈渚清开脱便越觉得难堪。
“何崎。”
余光看见那道身影蹲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实现对你的承诺,没有过来陪你吃饭,你吃饭了吗?”
何崎没有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着。
这份沉默让沈渚清感到不知所措和不习惯。
是他打算差了,是他失约在先,他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是他先跟何崎说得天花乱坠,哄得何崎对他的话产生了期待,好不容易让何崎对他的态度有点苗头,结果现在不守承诺的却还是他。
至少,他应该先跟何崎说一下,不应该让他这样等着自己。
沈渚清懊悔得不行,尝试开口与何崎交流:“抱歉,是我脑子抽了,何崎,可以理我一下,听我解释吗?”
何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似乎有些矫情瞎折腾,可是不说憋在心里又难受的紧,他并不想埋下这个隐藏矛盾。
何崎向来是个不吐不快的性子,可现在,他在纠结,觉得难以启齿,又不甘心隐藏自己的内心所想。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安静,接着,何崎听见沈渚清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下一秒,他的老板椅便被对方扳过去,迫使自己正视屈膝蹲在地上的他。
下意识想抓住扶手的手却搭上另一个人的手背。
何崎触电般收回手,沈渚清暗道可惜。
可惜,他还是没能像蓝宣卿那样没皮没脸,直接抓住何崎的手。
沈渚清仰视着何崎,抬手拿过办公桌上的甜品盒,打开来,将里面个个圆润小巧的牛奶小面包呈给何崎看,说道:“因为这个我才缺席了。”
何崎垂眸看向那些小面包。
是特意买来道歉的吗?
都不知道挑个包装漂亮的,烤的也不怎么样,那家店的手艺真差,比他常去的那一家差远了。
沈渚清语气真恳,道:“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之前没做过,导致稍微费了点功夫,我看时间以为你吃饭了,所以想着多做一点,然后等晚一点再拿给你。
因为,我想看你尝尝我做的东西,如果你是吃饱了饭,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反应口味我就要回去上班的话,也太可惜了。
虽然晚饭的时候过来听你说也可以,但是我就是想现场听听你的看法,看看你品尝时的样子。”
心脏随着沈渚清说出来的话而跳得厉害,不同于往常的情愫在胸腔里升腾,像冬日里的温泉,蒸得头开始发晕,脸上也开始发红发热,让人有点……轻飘飘的,暖洋洋的。
看见何崎眼中的惊讶与触动,沈渚清抓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