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攸文毫不客气地收下,说道:“你这个简单带一点,便宜我好了。”
沈渚清被气笑了,抬脚踢他。
周攸文也不恼。
这一脚顶几百块钱,请多踢。
宋怀瓷那边用完晚餐不久,蓝宣卿又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
宋怀瓷走到窗边接电话,叫道:“蓝秘书。”
对面的蓝宣卿鼻尖有点红,眼睛里水汪汪的,声音清冷,透着一些可怜,还有点哑:“老板,我想了想还是很担心您。”
宋怀瓷静静看了他一会。
算了。
“蓝秘书,我说过了,不要因为任何人而伤心落泪,这样会很容易让人看轻你的。”
听出他的松动,蓝宣卿把丑团的袋子悄悄推远了些,以免露馅,然后吸了下鼻子,说道:“对不起。”
宋怀瓷其实心里觉得有点新鲜,毕竟蓝宣卿长得也不错,气质偏疏冷的那一种,不苟言笑的类型,这样忽然泪眼盈盈,难免有种莫名的美感。
不是柔柔弱弱的柳态,也不像那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委屈。
这不禁让宋怀瓷暗道麻烦。
蓝宣卿看见宋怀瓷无奈地叹了一声,缓缓说道:“在医院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误伤了,幸好吴叔在旁边,及时把那人拉开了。”
他说了!
很好!
会在医院被人误伤到,那应该是医闹吧,希望值班的护士医生们也没事。
蓝宣卿看向他的眼睛,都过去了几个小时了,眼睛还是血红血红的,看着就疼。
他有模有样地擦了擦眼睛,对镜头那边的宋怀瓷说:“可以给我看看您的脖子吗?”
宋怀瓷依言把镜头放低,慢慢抬高下巴,清晰露出那片伤痕。
果然是掐的。
“痛吗?”
“不痛。”
“我是说那个时候。”
“不痛。”
蓝宣卿咬住唇内软肉。
骗人。
不过,这点小伤对于宋怀瓷自身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比起那时直面死亡的无力,被冷刃洞穿心口的绝望震惊而言,无论是从前的小毒小痛还是现在这点小伤,都显得没有那么深刻痛苦了。
甚至,如果蓝宣卿没提的话,宋怀瓷都快忘记那时的窒息感了。
“我今晚去看看您,顺便带点药过去。”
宋怀瓷低下头,说道:“不用了,家里有药箱。”
蓝宣卿直接打直球:“我想去看看您。”
宋怀瓷看他:“明天在公司也会见到的。”
蓝宣卿说道:“可是我很担心您。”
宋怀瓷唇角都忍不住因为无语而上扬。
没借口能说了是吧?
宋怀瓷算是看透了,合着这才是你的目的啊。
宋怀瓷果断拒绝,笑道:“不必了,再见。”
不等对面人再说,宋怀瓷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好好,有生之年也是被忽悠了。
还是比自己小几岁的兔崽子。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宋怀瓷忍不住骂道:“泼皮无赖鬼。”
宋怀瓷平复了一会恼意,径直转身穿鞋出门,吴叔刚打印完合同回来,都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就只听见他家宋先生说了句出发。
吴叔连忙追出去:“好……诶,宋先生等等我。”
宋怀瓷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啧,这里的月亮怎么这么难看?
令人烦心。
那边,蓝宣卿被突然挂了电话还有点懵。
啊?
发生什么了?
怎么又生气了?!
啊?!
我说错什么了?没有吧!
蓝宣卿苦恼地扫扫头发,把丑团袋子里的眼药水和腮红、药膏拿出来,然后把袋子团巴团巴,狠狠暴扣进垃圾桶里。
我将小发雷霆。
他才不管宋怀瓷愿不愿意、肯不肯呢。
告诉他只是通知而己,去不去由他蓝宣卿自己决定。
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一身的反骨注定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白月光难追,他偏要追,不仅要追,还要追到手。
勇敢宣卿,不怕困难!
而陈若茗则卡着点就冲出市场部了。
电梯一路顺畅到底,陈若茗毫不停留,开上机车就飞驰到家。
取烧烤时还在公寓楼附近看了看。
很好。
没有宋总的车,还来得及。
陈若茗快步回了家,拉开门就看见客厅的桌面上摆满了平板和手机,周攸文原本正认真地盯着那些设备画面。
其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