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随着声响亮起。
宋怀瓷转头去看,指尖一按,头顶的灯便灭了。
他眼中闪过了然,果断去找屋子里其他灯光的按键。
而后,他在大门旁的墙面上找到了一处集中控制屋内灯源的控制面板。
他摸索着将按键按了个遍,默默记下每处灯源亮起的位置与其对应的按键,随后才关掉自己不需要的灯光,留下的灯盏已经足够将整个屋子照亮,原本陷在黑暗里的屋子顿时变得明亮温馨。
宋怀瓷坐到沙发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宋怀瓷,盛朝的探花郎,一路摸爬滚打才得如今居翰林院侍读学士职,位五品,正蒙圣宠。
又得太子拉拢,成了为君主筹谋出划的幕后谋臣,这都是天大的隆恩呐。
只需他再努努力,爬上翰林学士,他就能有迈进内阁的资格了。
如此也不枉他多年努力。
可也不知道是哪个泼头!竟然雇了杀手来要他这条狗命!
说到这儿,宋怀瓷抹去了眼角不存在的泪。
他容易吗?
他容易吗?!
拼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爬到侍读学士!翰林院里那一大群书虫又呆又卷!他在这环境里都快被卷抑郁了,好不容易才搏得圣主青眼,究竟是谁断了他的官路啊!
那个泼皮到底知不知道伴君如伴虎啊?他每天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生怕他哪一句说错了,下一秒脑袋就要跟他说永别了身体,我要去找下一具更好的了。
宋怀瓷气得头顶的毛边都翘起来了。
他的大好前程啊!
宋怀瓷仿佛看到内阁在咬着手绢,与他依依惜别的画面。
他缓缓深呼吸,唇角扬起一贯佛系温雅的浅笑,暖黄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愣是把宋怀瓷照出了一种慈悲为怀的安详感。
算了,谁让他一向勇于前进呢。
如果忽略他现在膝盖上因为过于用力攥紧而发抖的拳头,也许会更有说服力。
罢了,既来之便安之。
宋怀瓷叹了一声,无力地往后靠在沙发上,用最懒散的葛优瘫想着最敢想的未来。
要不他再去考一趟科举?虽有作弊夹带之嫌,可他好歹上进了这么些年,这样的话,状元郎肯定就是他的了,说不定还能少努力几年。
可随后,宋怀瓷用力摇摇头,把脑子里不光彩的想法甩掉。
正当他发愁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突兀响起。
宋怀瓷搭在肚子上的指尖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吓得一抖,幸好他早已在帝王身边练成了处事不惊的功夫。
他站起身,循着音乐声回到二楼,他不久前走出来的房间里。
这回他已经学懂了,进门后先按下了墙边的按钮,房间内顿时通亮。
他走到桌边,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另一块扁平的砖块,正配合着音乐嗡嗡响个不停。
宋怀瓷拿起砖块,翻过来一看,蓝秘书三个字体显眼。
而字体下面,一红一绿两个圆球正上下跳动着。
宋怀瓷认真研究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个蓝秘书在砖块里唱歌。
宋怀瓷觉得吵,于是凭着感觉按下了红色圆球。
音乐声立刻停止,房间转而陷入寂静。
眼见止住了蓝秘书的歌声,宋怀瓷有些得意地挑眉。
他真聪明。
也不知道这蓝秘书是哪里的歌姬,嗓音倒还是不错,就是名字有点怪。
宋怀瓷见砖块还亮着,便用手指戳了戳,随即,一行小字在宋怀瓷的点戳下浮现:请上滑解锁。
宋怀瓷抬抬眉心,手指点住那行小字上拉,屏幕变化,通过宋怀辞的面容解锁了手机锁屏。
壁纸是一片无趣的浅灰色,每个相似功能的软件都被条条框框地排列好,列成了不同作用的行序,像他的主人一样,条整肃板。
宋怀瓷看不懂这些软件的功能和运用,只能用刚刚摸索出来的办法上下左右滑动着砖块面,认真记下每个软件的名称与工具栏的各种图标。
他虽然现在不会用,但记下来,总有一天能用得上。
突然,手里的砖块响起提示音,一条简白的通知栏弹出。
宋怀瓷注意到通知栏上那个眼熟的名字。
蓝秘书
宋怀瓷轻车熟路的下拉屏幕,看着蓝秘书的消息通知栏,自信地点了一下,果然弹出了不同的界面。
他看见那个写着蓝秘书的消息界面发送的气泡消息。
老板,不方便接电话吗?请后天记得带上合同,乙方突然通知会提前一天到公司来签署合同。
宋怀瓷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向上查看起以往的消息记录。
他发现自己跟这个蓝秘书的消息联系不算热络,要区分的话感觉并不算朋友,回复都十分简短明了,宋怀瓷看下来的回复通常都只有知道了、谢谢小宣、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