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占下樊城,再渡一次汉江,再背上渡一段汉江,便是襄阳城。
文丑则授命,领一万精兵占领南郡十六县,包括郡治江陵城。
魏延一边则得到将令,率一万六千后军渡河后,攻占蔡瑁原先安置在下游的水寨,夺下荆州水师所有主力战舰,此时,那水寨中只有不过张允部留守的两千兵马。
王豹等人,收编县城及行军之事,暂且不提。只说蔡瑁得了王豹“借”的一匹快马,一路狂奔,直奔襄阳。
官道上蔡瑁低伏马背,风声呜咽,道路两旁的树影飞速从他身旁闪过,江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从王豹大营中逃出时,他恼王豹羞辱,脸上尽是愤愤之色,胯下马四蹄带风,心里犹盘算着:
黄祖那还有五千兵马,樊城亦有五千,张允手中还有两千,再收拢些溃卒,勉强可凑一万五千兵马,未尝不能据守襄阳,王豹竖子屡次羞辱于某,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况听竖子三问匹夫,那竖子对世家大族多有恶意,若让自人得了荆州,蔡氏必遭竖子打压。
纵使那厮不打压蔡氏,也必然夺姐为妾室,坏蔡氏清誉,届时,蔡氏颜面何在?
要某献襄阳,简直痴人说梦!
然而,他吹了两个时辰的江风后,怒气渐退,催马渐慢,此时途径岔道,他忽而想起,这两日来发生事情太多,他并未得到樊城和邓县的军报。
他却知道此前张燕五千兵马屯于山阳对岸,穰县还有于禁的万余大军行踪不明。
只稍一盘算,他便猛然勒马岔道,脸上阴晴不定起来,口中喃喃自语:“若被匹夫言中,于禁果真西进绕到,调回邓县、樊城守军,与王豹主力配合水路并进,何来天堑可守!届时,五万大军携大胜之势而来,吾等败军之师不过困兽之斗,某降而复反,王豹岂能容蔡氏。”
言及于此,他调转马头,不奔襄阳,而是直奔樊城,想先入樊城打探各路动向,再与弟弟蔡和商量一番,再定蔡氏当何去何从。
于是在前往樊城的路上,他心中所想,却与如何抵御王豹无关,而是权衡利弊,真降会如何,诈降又会如何。
而他简单一想,心说若王豹斩了刘表,家姐改嫁王豹做妾未尝没有好处,至少有联姻的关系在蔡氏能保住如今的地位,成王败寇,谁能说三到四?只是——
但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若某真降,竖子对黄忠匹夫颇为礼遇,今后匹夫若得重用,定会计较某昨夜对其辱骂,合该趁此机会除去这祸患;若某诈降,此次兵败之过,也该算那匹夫头上!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快马加鞭直奔樊城。
这荆门至樊城,若是行军,再怎么急行,也需要两日,但若单骑飞马而往,则只需多半日。
约莫酉时,蔡瑁刚一接近樊城,便闻战鼓喧天,乌泱泱的兵马举着火把,列阵于樊城之下,他心中一惊,还以为张燕已经成功渡河,现在正攻打樊城。
但他仔细一看旗帜,却是当场傻眼!
那城下的兵马高举‘蔡’字将旗,反是城上高高挂着‘张’字大旗。
蔡瑁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眼花。
不料此时,却已隐隐听见蔡和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张燕贼子!使此诡计诈某城池,算甚英雄好汉,有胆出来,与某决一死战!”
此时,城上传来一阵戏谑:“某乃黑山于毒是也,蔡郎君见谅,吾家渠帅不在此处,汝若欲寻渠帅死战,该回汉江追逐!”
但闻蔡和持续辱骂,言语歹毒,蔡瑁是拍马直奔阵前,欲问个明白。
只说三军将士闻马蹄声,侧目看去,发现是统帅蔡瑁单骑而来,是无不惊诧。
蔡和也见兄长前来,以为兄长竟已至樊城失守,面露难堪之色。
但见蔡瑁近前,蔡和翻身下马请罪:“小弟一时不慎,中了贼军奸计,丢了城池,望兄长责罚。”
蔡瑁见状皱眉先道:“先鸣金收兵,安营扎寨,再与某细细道来!”
但见兵马退去,城楼上的于毒是暗松了一口气,他率五千兵马来夺城,却发现虽然张燕已引走了蔡和四千兵马,但城中竟然还有千余守军。
樊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他折损了千余弟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攻下此城。
入城一问才知,原来这守军是从长坂坡逃回的溃卒,这县廷的案几都还没捂热,蔡和便领兵归来了,如今防守器械不足,又刚打完一场攻坚战,他是真担心蔡和率部攻城。
故此,对方鸣金,于毒长出一口气,又看向远处江面,心中暗忖:不知渠帅那边如何了?
他不知道的是,岂是张燕也已在来的路上,要是蔡和攻城,只怕要被张燕抄其后军。
蔡瑁、蔡和兄弟则领兵至五里外扎营,这一路上蔡和如实将情况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