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东面喊杀大起,火光冲天!
只见秦弘身穿王豹披挂,旁边跟着典韦,后面是蒋钦、周泰引四千重甲士,各执刀盾,砍翻守卫,撞开寨门,如猛虎般闯入连营中,直奔帅营杀去。
并州军岗哨措手不及,惨叫声一响,营中顿时‘乱’了起来。
典韦三人兵骑秦弘,率军冲杀入辕门,一路上竟毫无像样的抵抗。
四人互视一眼,纷纷扬起嘴角,但见秦弘‘慌张’一呼:“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只听鼓声震天,四面火把齐明!
左营杀出一彪人马,当先大将金盔金甲,手持方天画戟,正是吕布,旁边则是面带笑意的青衫儒生。右营转出张辽、侯成、魏续,各引兵马。后营更有高顺率八百陷阵营,如铁壁般截断归路。
吕布在马上大笑:“吾等数日枕戈,待今夜久矣!王豹小儿安敢亲自来劫某大营,念汝还是条好汉,此时投降,本侯饶汝不死!”
岂料这时,秦弘抬起头笑道:“温侯看某几分像主公?”
但见吕布瞳孔一缩,贾诩亦是大吃一惊。
话音刚落,忽听山下脚步如雷,震得地动山摇!并州军环顾四野,但见火光遍野,当先一将银甲白袍,手持亮银枪,正是王豹。左有文丑,右有于禁,后有张合,率两万五千大军铺天盖地而至!
王豹在马上大喝:“吕布!贾诩!中吾计矣!”
原来秦弘等人皆是诱饵,王豹亲率大军在后,专等并州军伏兵尽出,便来反包围。
并州军见扬州兵漫山遍野,势如潮涌,顿时军心大乱。
吕布大怒戟指王豹:“奸诈小儿,拿命来!”,是当即策马,欲万军从中取王豹首级。
王豹则仗着文丑、于禁、张合在侧,怡然不惧,亦策马杀去,口中大喝:“弟兄们,休要走了贾诩!凡遇青衫儒士,宁杀错,不放过!”
贾诩闻言是脸色煞白,是脱去儒衫,夺过亲卫头盔,顶在头上,策马而逃,心说:宁杀错,不放过,此谓人言否?竖子不知刑不上大夫耶?
他一边跑,还高呼道:“温侯莫要恋战!此贼用兵奇诡,吾等先机尽失!速速撤往尧关!”
张辽挺枪杀开血路,大呼:“先生快走!某来断后!”
这时,高顺厉呼一声:“文远,汝带先生杀出,某率陷阵营断后!”
吕布见扬州军势大,愤愤咬牙:“全军听令,陷阵营断后,其余随某突围!撤往尧关!”
高顺领命,率八百陷阵营勇士反向冲锋,竟迎着扬州大军杀来。这八百人皆黑衣黑甲,手持大盾长枪,结阵如墙,步步推进,所过之处,扬州兵竟不能挡——正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王豹在马上看得分明,赞道:“真虎狼之师也!”
紧接着,他一声令下:“蒋钦、周泰!率重甲士拦住陷阵营!其余人,随某追杀贾诩!”
蒋钦、周泰得令,率四千精兵转回,将陷阵营团团围住。两军撞在一处,但见:
刀枪并举,杀气腾空。盾牌相撞声如雷,喊杀震天势若虹。这边是扬州重甲,个个似熊罴;那边是并州陷阵,人人如虎龙。枪来刀往寒光闪,尸横遍地血染红。
高顺在核心左冲右突,一杆长枪连挑十余扬州兵。蒋钦大怒,挥刀来战。二人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周泰见蒋钦战不下高顺,挺枪助战。
高顺见周泰杀来,怡然不惧,是以一敌二。
而双方的绞肉机,是杀得昏天暗地,陷阵营无愧精锐中的精锐,好在王豹麾下重甲士占尽人数优势,才拿下陷阵营。
但王豹百里挑一的重甲士,伤亡居然高达千人,俘虏陷阵营勇士却不过三百人。
此时,高顺独战蒋钦、周泰已五十回合,高顺闻身边杀声渐息,环顾私下,陷阵营已然落败,心中一惊,分神之余,被周泰一枪挑落马背。
紧接着,众军一拥而上,把他捆了个结实。
另一边,吕布已率残兵护贾诩向西溃逃,王豹挥军追杀十五里,斩首千余级,伤亡不过三百,本是大胜而归,却因恨未除贾诩,愤愤而归!
……
次日,天色大明,王豹引军撤回武关。
王豹升堂,众将分立两旁,包扎好的高顺被推上堂来,却是立而不跪。
典韦怒喝道:“败军之将,何不跪拜?”
高顺冷脸道:“丈夫只跪天地君亲师,岂跪反贼?”
王豹不怒,笑道:“董卓乱政,吾等受公主所托,救驾而来,岂谓反贼?”
高顺冷笑:“无天子诏而兴兵,非贼而何?”
王豹哈哈大笑:“昔十常侍乱政,丁原乃奉诏入关乎?汝主吕布乃奉诏杀丁原乎?”
高顺无言以对,犹昂头道:“平阴侯休费唇舌,顺不知朝中大事,然忠臣不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