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内已是清流云集,董卓以太尉之职,屡次越权,令一众清流不满,遂联名弹劾。
董卓大怒,遂奏复西汉初年旧丞相旧制,幼帝不敢不从,于是董卓自任丞相一职,拔擢司徒黄琬为太尉,任司空杨彪为司徒,任光禄勋荀爽为司空。
这时,诸方使臣均返回洛阳。
袁氏兄弟显然拒绝了董卓的和解。
袁术称病拒赴扬州;
袁绍虽领董卓所任的渤海郡守,邟乡侯,却拒领前将军一职,仍自号司隶校尉,其攻回洛阳之心,昭然若揭。
鲍信虽接受济北相一职,使者却回奏鲍信回乡不过数月,便召集了两万兵马,骑兵七百人,辎重五千馀乘。
而让董卓暴怒不已的当属王豹,使者左灵回奏,扬州各郡献珍宝恭贺新君,扬州牧已领县侯、九卿之诏,却重病在身一时难以赴任。
袁术王豹同时称病,董卓当即认为二人早已串通一气,一想到上月应下王修出任交州刺史之事,他是气不打一处来,朝廷下诏岂能朝令夕改?
故怒斥左灵拖到此时为何才回洛阳?
左灵见他暴怒模样,哪里敢说实话?只说暴雨倾盆,路上泥泞,扬州所献贡品又颇多,故车驾行驶缓慢。
董卓唯大骂:“竖子狡诈!气杀我也!”
李儒连劝多时,董卓才平复心情,当即看出各路贼子蠢蠢欲动,或许已经相互勾结,图谋不轨。
于是董卓先谋退路,稳固凉州,复西汉旧制,撤销扶风都尉,重设汉安都护府,亲自执掌凉州兵权,并调西凉五千步骑入关。
此外,董卓还如掩耳盗铃般,诏令废除光熹、昭宁、永汉三年号,还复年号中平六年。旨在抹去政变痕迹,以示刘协即位乃灵帝正统的自然延续,从而为自己专权披上合法外衣。
……
另一边,王修的任命诏书传入扬州,王修接下刺史铜印的瞬间,后宅中悠然躺在‘太师椅’上的王豹,如遭雷击,全身噼啪作响,如脱胎换骨!
不过,与诏书一并送达的,还有任命士燮为镇东将军,督交州七郡军事。
王修闻诏是眉头一锁,乃入州牧府邸,谓王豹曰:“今士燮掌七郡兵权,倘再举其弟为二郡郡守,恐生专权跋扈之心,然明公既已诺士燮,却又不能言而无信,如之奈何?”
王豹思忖片刻后,笑道:“今天下大变,交州地处边陲,朝廷已无暇顾及,士燮领兵,兄长亦可领兵。扬州将举子义、甘宁、徐盛、臧霸四人为孝廉,兄长入交州后,缓图举四人出任南海、苍梧、郁林、合浦四郡郡守,其余交州将领出任四郡都尉,迁刺史部于合浦郡……”
说到此处,王豹以指叩案,略做思索之态:“先做出一副与士燮分地而治之态,放任士燮治三郡,并安插举荐于士燮所掌三郡为县令。如其不动吾等亲信官吏,便是守成之人,则安抚拉拢之——”
但见王豹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子义等皆为当世名将也,兄长任挑一将,皆足以收拾士燮。如其自恃权柄,专权跋扈,排挤吾等亲信官吏,便编制罪名,兴兵戮之。”
王修闻言已心中有数,遂笑道:“既任挑一人可诛士燮,明公何以留四人在交州?”
王豹一扬唇角:“待某北伐董卓之后,当谋荆州。届时兄长留臧霸、田昭、戴风、严舆等人辅佐;子义、甘宁、徐盛、张英四将便聚兵南海,挥师北上,夺桂阳、长沙、武陵、零陵四郡。至于江夏、南阳等三郡,某亲自去取。”
王修一听,想起旬月前,王豹遣蒯良说媒的荒唐之举,先是心中一凛:只觉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族弟,今已不似当初模样,交州之事尚未定,便已算计起了荆州,端是‘王莽之心’不死啊。
继而转念一想,若当真取下荆州,王氏便雄踞长江以南,若再取徐州,贯通青州,便呈合围中原之势,岂是王莽可比?实乃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于是王修双目一亮,遂肃容拱手:“修必倾力以安交州之事,今王氏皆系明公一身,明公北伐当慎之又慎。”
王豹扶兄长,笑道:“有兄长此言,某可安心应对董卓也!”
遂朝外高呼:“世荣兄!传令十郡郡守调配粮草辎重,运往庐江,令于禁、张合、潘凤三人,各率五千精锐,兵发庐江,与某会师!”
正当秦弘应诺之际,阿青蹬蹬几步从府外归来,钻入正堂,眼如月牙:“青州有情报传回,主公欲听乎?”
王豹如今脱胎换骨,正欲一试身手,遂大笑揽佳人折返后院,独留王修无奈摇头。
少顷,后宅里屋,帐中阿青全然不似前几日从容,奏报之声是断断续续——青州水利大成,秦周留‘治水碑’一座,功成身退,请辞北海相一职,归箕乡颐养天年,朝廷拜孔融为北海相。
孔融入青州之际,崔琰本欲尽同门之谊,设宴款待。然孔融入境后,虚伪赴宴示之以弱。
然一入北海,便借郡丞孔礼经营北海十余年之势,收北海兵权,打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