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猛然一缩,正要拔刀,却闻左丰低语:“此乃陛下之意,公主不肯入扬,只能出此下策。”
鲍信冷笑,抬手道:“口说无凭,还请左黄门借圣旨一观!”
左丰闻言一边将黄绢递上,一边低声道:“鲍将军可还念箕乡侯昔日提携之恩?天子病危,公主若在洛阳,他日新帝登基,若召箕乡侯入洛完婚,则箕乡侯命将休矣!”
鲍信低头扫了一眼黄绢,只见上头并未加盖玉玺,心知此乃左丰矫诏。
但他又闻左丰之言,握刀之手,却松了几分,脸色阴晴不定,狠狠一咬牙,奉还黄绢,笑道:“天子明诏,令金吾卫护送公主入扬,左黄门为何不言?”
左丰闻言一怔,猜到鲍信欲助王豹,只是信不过他左丰,欲派心腹随行。
但左丰却不恼,有金吾卫随行,就更像这么回事儿了。
于是他心下大喜,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道:“方才未见都尉,故不敢私调,今既见都尉,还望都尉奉诏,调兵遣将护送公主。”
鲍信当即拱手:“末将领命!”
话音刚落,他低声道:“公主出嫁,若无依仗,惹人生疑,左黄门且随某前往大营,某调禁军随行。”
左丰大喜拱手道:“左某代箕乡侯拜谢都尉高义!”
紧接着,鲍信亲自开道,带左丰至禁军大营,调心腹,携粮草,高举天子出行依仗,送出洛阳城。
临别前,鲍信拱手而笑:“有劳左黄门代某恭贺君侯大婚!”
左丰郑重还礼:“左某一定带到!”
于是乎,左丰有金吾卫和天子仪仗相护,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出洛阳十里,万年公主悠悠醒来,先是感到后脖的剧痛和车厢的摇晃。
她猛地坐起,掀开车帘——洛阳的城墙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
继而恐惧和孤独瞬间将她淹没,她抱紧双臂,蜷缩在角落,遭此大变,今已身不由己,不知往后命运将如何,唯泪水决堤,哭声恸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