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便抬眼看来,笑道:“既有天子诏令,毋将军自去丹阳募兵即可,某与玄德兄等多年未见,还望毋将军容玄德兄三人在九江小住几日,与某一叙旧情。”
毋丘毅闻言是心中已是大骂不已,他可不相信王豹不知道他们已经去过丹阳。
但见他强压怒火,拱手道:“君侯有所不知,吾等已去过丹阳,然丹阳人丁不兴,故今日特来求助。”
王豹不提征兵,反调笑起刘备三人:“好啊!汝等入扬州,不先来九江与某痛饮,却先至丹阳,当自罚一碗!”
刘备闻言连忙举杯道:“备兄弟奉旨而来,不敢因私废公,今方至九江,合该自罚。”
说罢,他先带关张二人自罚一碗后,毋丘毅见王豹又扯开话题,当即愤愤道:“君侯昔日与大将军谋,大将军助君侯与驾前美言,君侯许吾等入丹阳征兵,今大将军已助君侯,君侯何不守信?”
王豹闻言挑眉道:“哦?本侯又未阻汝征兵,何谓本侯不守信?去岁丹阳战乱,人丁不兴,这与本侯何关?”
毋丘毅闻言大怒:“丹阳若真是人丁不兴,吾等所见千顷良田,是何人所垦?分明是有人藏匿人口,欺上瞒下!”
王豹闻言轻笑一声:“汝言某藏匿人口,欺上瞒下,可有凭据?”
毋丘毅冷笑道:“君侯今牧扬州,只怕连州府户簿都已刮了个干净,岂会留凭据?然君侯师出郑门,当知何为君子,吾等若无功而返,君侯如何与大将军交待?”
但见王豹勃然变色,猛一拍案:“汝是何进从哪个犄角旮旯寻来的狂徒?无凭无据胆敢诽谤两千石,来人,将此人拖出去斩首示众!”
毋丘毅脸色大变,当即失声道:“某乃大将军亲信,奉旨而来,汝敢杀某……”
话音未落,但见蒋钦、周泰已豁然起身,毋丘毅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二人反剪双手,吃痛惨叫。
刘备见状暗叹一声,起身拱手道:“君侯息怒,毋将军虽有过,然实乃持节到此,春秋有义:法不加于尊,还望君侯赦免其罪。”
王豹闻言当即下坡,脸色稍缓:“既然春秋有义,今暂赦其罪。”
刘备闻言先是谢过,随后依旧开口:“君侯容禀,今吾等奉诏而来,大将军令吾等募五千兵马,然如今只得千余,还望君侯相助,借备四千兵马回京复命。”
此话一出,卢桐和几个将领已然皱眉,显然王豹先折节下交,再率先发难,就是要堵他三兄弟的嘴,而这刘备还提此言,便有些得寸进尺了。
王豹闻言心中无奈:还得是你大耳贼脸皮厚啊,还借?你大耳贼有啥信誉,借荆州都不还,会还咱这四千兵马?
虽然咱脸皮也不薄,不过,刘宏还没死,还得给朝廷几分面子。
但见王豹笑道:“不瞒玄德兄,某这九江州兵乃是从扬州各郡挑选出的精锐,何进用兵不知爱惜士卒,某可舍不得将麾下弟兄交给何进——”
众人听王豹直言不讳,公然鄙夷何进军事能力,是暗笑不已。
刘备则是一怔,显然没想到王豹会说的……如此直白:“这……”
但闻王豹话锋一转,笑道:“然玄德兄开口,某却不好坐视,玄德兄且在九江小住几日,容某往各郡豪右、乡绅家中借些庄客。”
刘备闻言大喜,他也不指望何进会让他三兄弟统领这支兵马,虽不是精锐,但能交差即可,于是他当即拱手道:“备拜谢君侯!”
……
只说,至此之后,毋丘毅憋屈与兄弟三人暂住州牧府,王豹则一边联系各方豪右,以朝廷征兵之名征募庄客。
另一边则让甘宁、太史慈、张合、于禁等一流武将,快马赶回九江,与关、张二人切磋武艺,饮酒作乐,美其名曰:以武会友。
目的无他,就是为了让众将知道,他日遇上此二人,能用计就用计,能群殴就群殴——总之,千万不可讲江湖规矩!
时至九月,四人终得五千兵马,引军返回洛阳,途径下邳,正遇徐州黄巾领袖张饶作乱。
而毋丘毅对三兄弟又起妒心,遂请示何进,令三兄弟留徐州镇压张饶,毋丘毅独自引兵回洛阳。
不久之后,兄弟三人投管亥,于徐州破张饶大军立功,刘备被授予北海下密县丞,而崔琰得王豹叮嘱,礼遇三兄弟,本指望讨董之时,有这三兄弟在青州军,可无惧董卓西凉军。岂料,孔融赴任北海,以为王豹党羽,极力打压,致使刘备再度辞官,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