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陈登又微微皱眉道:“明公此前言此平夷之战,还需驱瘴除疟,莫非主公是欲攻下一寨,便要这般开垦一回?”
王豹颔首笑道:“不错,如此方可步步为营,经略山越。”
陈登一怔:“若只靠明公那万余兵马,既要征战,又要开荒,此战岂非旷日持久?依登所见,非尽十年、乃至数十之功不可。”
王豹闻言笑道:“何用这般长的时间,此处和严白虎部,不过乃某试验梯田之地,待梯田体系成熟之后,吾等只管征战,某自有妙计,引各路中原富商带徭役入境,替吾等开发后方。”
正说话间,三娘匆匆跑来:“主公,麋氏之人至港口了,子仲先生之弟,麋芳已在营外等候召见。”
王豹闻名嘴角玩味:“带其到中军大帐。”
“诺!”
……
少顷,中军大帐之中,王豹高居主座,一个眉目清秀,肤白微丰,锦衣华服,难掩浮气的青年走入,一见王豹俯首便拜:“麋芳奉兄长之命,率麋氏工匠特来助明公改造船只。”
但见王豹仔细审视此人一番,心中暗笑:这就是坑二爷一手,献城池,导致麋竺羞愧病死的二五仔,不过在咱这儿,你可没机会献城,以后你就负责帮咱下西洋吧!
于是他面上朗笑道:“子方一路辛苦,快快请起吧。”
但见糜芳起身,恭敬而立,王豹接着笑道:“子仲兄既遣汝来,想必已与汝说明,吾等如今在此开荒,苍天古木数不胜数,某已将古木分为三部分,一部分乃军用,一部分交由汝改造船只,剩下的便有麋氏销往洛阳,到了洛阳,某来打通木材商路,其中利润吾等四六分,扬州府占四成,麋氏占六成。”
麋芳闻言大喜,拱手道:“多谢明公!”
王豹摆了摆手,笑道:“无需多礼,此外,麋氏若肯出僮客与吾等一并伐木开垦,麋氏僮客所伐木材,扬州府分文不取,此事汝可与子仲兄商议一番,此全凭麋氏意愿,某不强求,不过这项便利不光是麋氏,将来待会稽山越部众平定之后,某还会引诸方富商入会稽共同开发南部山区,今后汝便在港口建一船坞改造船只吧。”
麋芳先是拱手领命,思忖片刻后,又道:“臣这便遣人前往九江,将明公之意告知兄长。”
王豹忽而又想到什么,心生恶趣问道:“子方,不知令妹芳龄几何?”
他这冷不丁的一问,却让麋芳一头雾水:“回禀明公,臣确有一妹,今年方八岁。”
王豹闻言面色古怪,心中恶趣:啧啧啧,大耳贼会玩啊!年纪比咱还大,先娶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又娶个比他小三十的。
只见麋芳说话时,偷眼观瞧,似乎误解了什么,当即改口道:“明公容禀,臣妹虽年幼,然臣还有一堂妹,正值妙龄,愿献与明公为妾。”
但见一旁曲三娘朝王豹瞪眼,王豹一怔,失笑道:“子方误会了,某只是好奇一问,并无此意,子方且先去布置船坞,申时某在营中设宴,为子方接风洗尘。”
麋芳一边拱手谢过,一边心中暗道:明公欲与麋氏联姻,且无意纳旁氏,此事需与兄长好生商议一番才是。
……
如火如荼的白昼一晃而过,是夜,诸方辛劳,早早睡去,万赖寂静,明月高悬。
可新搭建的刺史府邸中,西厢曼姬、素娥二女夜不能寐,因为搭建仓促,故此隔音并不好,主室的动静这边是听的七七八八。
但见曼姬听着那边响动,捂着耳朵是辗转难眠,终是忍受不住,腾得坐起声来,抄起枕头往前一砸,打得蚊帐如浪般起伏,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音怒道:“呸!真不知羞,究竟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把吾等带来这荒山僻壤,白天叫吾等在庖厨忙进忙出,夜里还不让睡觉,简直欺人太甚。”
旁边一床,素娥也是坐起身来,叹了口气:“吾便说要留在管先生那里,姐姐非要拉吾来刺史府,还说甚享福,这下可好,福没享成,光受罪了。”
二女在此抱怨多时,那边总算是消停下来,二女长出一口气,一头仰倒,被褥一蒙脑袋,欲呼呼大睡……
这时,主室之中,蚊帐浪涌停歇少顷,但闻里面喘允气息,三娘轻轻靠着王豹肩头,低声道:“主公,沂山传信,陶谦已醒悟,急令东郡郡守断臧霸粮草,勒令撤军,臧霸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回绝,陶谦大怒,遂率丹阳军和彭城郡兵,入山搜寻。”
王豹戏谑道:“哦,从彭城调兵?老管屯兵开阳,怎不让老管入山?”
但闻三娘笑道:“管将军与臧霸多次一起饮酒,徐州不少人皆知二人颇有私交,管亥乃主公旧部,陶谦自是心知肚明,此次彼能调任徐州乃主公帮衬,何况陶氏一族还在主公治下,想必陶谦是不欲与主公结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