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则暗道:倒也是,况此二人桀骜,单挑也未必会服,不如让一人打服他们。只是文丑不一定能快速拿下,还是让典韦出手为妙。
于是他哈哈一笑,道:“老典之言有理,汝二人一同出手对付两个少年,却是有损吾等名头,文兄,且让于老典为麾下出气吧。”
文丑闻言还欲争上一争,但见典韦一拍他的肩膀,咧嘴大笑:“主公都发话了,汝还有何话说?”
文丑闻言只得悻悻拱手:“诺。”
王豹微微一笑,看向典韦肃容道:“老典,汝需仔细些,彼等敢屡出狂言,必有些手段,莫在阴沟翻船。”
典韦嘿嘿笑道:“主公放心便是。”
蒋家主忙不迭在一旁拱手:“小儿年幼无知,还望典君侯手下留情。”
典韦却回以冷哼。
说话间,周泰、蒋钦二人已取来兵刃,只见一人提枪,一人横刀,蒋氏家奴退往一旁。
周泰长枪一指文丑,像模像样道:“久闻文郡守千秋壮士之名,可敢来试试某的枪法?”
文丑还未搭话,典韦便提着两柄重戟,大笑上前:“两小二休言,一起上便是!”
周泰闻言怒气升腾,大喝一声,挺枪便刺。
典韦不闪不避,待枪尖将至面门,方才猛地侧身,左手铁戟向上一撩。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周泰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自枪杆传来,虎口剧痛,长枪险些脱手,心中大骇:好重的单手戟!
于是他连忙扭腰送胯,借力回马一枪,疾刺典韦肋下。
典韦右手铁戟向下一压,再次架住长枪,随即左脚前踏,右手铁戟顺势向上一挑。
周泰慌忙后仰,枪杆被挑得向上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电光石火间,典韦左手铁戟已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周泰避无可避,只得横枪硬架,但闻‘嘣’得一声,周泰蹬蹬往后连退数步。
典韦得理不饶人,两步上前,右手戟又要劈下,蒋钦也不再顾忌名声,若是周泰三招便败北,传出去,定教天下英雄耻笑!
于是蒋钦双手持刀,一跃而起,横刀劈向典韦手腕,口中大喝:“贼子安敢逞凶,也吃小爷一刀!”
典韦闻声却是不闪不避,临时变招,将手中戟下沉几分,金铁相撞之声骤响,火星四溅。
饶是典韦仓促变招,蒋钦也觉得刀柄在手中猛然一颤,僵持之间,虎口隐隐发麻,当下大惊。
典韦则是双目闪过诧异之色,笑道:“有些力气,再吃某一戟!”
话音一落,典韦左手戟忽起,蒋钦眼见撤刀亦是不及,双手奋力攥紧刀柄,咬紧腮帮,欲强接此戟。
就在这时,一旁周泰得喘息片刻,见状当即握紧长枪,是腰马合一,带着崩劲荡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典韦不好变招硬接,左手借蒋钦之力,往后一跃,躲开长枪。
而一旁观战的文丑,本也是用枪的行家,见周泰这一枪,不由自主喝道:“彩!”
王豹亦练枪,心道:不愧是江表虎臣,年仅十五岁,竟能逼退典韦,不过……
想到这,他嘴角微扬:汝等只怕未曾听闻,江湖有句话,马上吕布,马下典韦!
王豹一旁恶趣不提,只见蒋钦刚得解围,便与周泰交换一个眼神,于是二人左右围攻而上。蒋钦刀走轻灵,专攻典韦下盘;周泰枪出如龙,直取中路。二人配合默契,显然平日没少切磋。
典韦不慌不忙,大笑道:“来得好!”
只见双戟舞动如风车,将二人攻势尽数挡下,看似只守不攻,实则每一戟都势大力沉,震得二人手臂发麻。
十余合过后,典韦忽地一声暴喝,双戟齐出。
左戟荡开周泰长枪,右戟拍在蒋钦刀背。
蒋钦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钢刀脱手飞出。几乎同时,典韦左脚飞起,踢在周泰手腕。周泰吃痛,长枪落地。
电光石火间,典韦已如猛虎扑食,一手一个,抓住二人后颈,将二人生生提起。
典韦笑声如雷霆:“嚯哈哈!好小子,小小年纪便能接某十余合,猴儿和世容败在汝二人之手,不冤!”
蒋钦、周泰被提在半空,挣扎不得,蒋钦只得咬牙道:“典门督神勇,是吾等败了!”
典韦哈哈大笑,将二人放下。蒋钦、周泰落地,踉跄两步站稳,看向典韦的眼神中,愤怒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与敬意,不难看出他们今日方知人外有人。
蒋父见状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时肩头被人一拍,却是惊了他一个激灵,转头一看却是满脸笑意的王豹。
“蒋公,令郎小小年纪便勇武过人,实乃良才美玉。然勇而无谋,刚而易折。彼等持械挟持官差,按律当斩。不过,某念其年少,且未酿成大祸,既有言再先,某只当今日是意气之争,便不追究蒋氏之罪了。”
蒋家主闻言,连忙跪倒:“君侯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