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咱幼安兄又多一个处得拢的朋友。
自徐州彭城而来的严畯,起身拱手,温和一笑道:“学生以为,二君所言略失偏颇,此事当观其本心。二君责庄公不全兄弟之情,岂不知段若敬兄长,何至于谋逆?故圣人所书,共责兄弟二人,乃示为政者,当以教化为本,使民知礼义。”
但见来自吴郡的陆骏,略一沉吟,起身道:“学生以为,此非二人之失,乃嫡庶不明也,实郑武公之过,若严礼以正名位,何至于此?故治国齐家,当先定名分,使上下有序。”
王豹一听,当即暗赞,不愧是陆逊的老爹,眼光果然独到,老袁家若知道这个道理,早夺了这天下,何至于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被阿瞒逐个击破。
张允则起身言道:“学生以为,庄公之谋,虽得一时之利,然失信于天下。兄弟相残,终为后世所讥。故为君者,不可重权术,当以信义立身,不可因小利而失大节。”
周晖轻笑起身,道:“非也,术分阴阳,昔日齐桓公以德服人,九合诸侯,此非权术乎?故为君者用权,当光明正大,依阳者,遵崇高,避阴者,弃卑小。”
王豹心中暗笑:此话该和你家堂弟说去,岂不闻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汝南来的袁氏子弟袁涣缓缓道:“学生以为,庄公之过,在于不能容人。段虽有罪,然骨肉至亲,何至于必欲除之而后快?若宽厚待之,或可化干戈为玉帛。故为政者,当以宽仁为本。”
王豹又暗自蛐蛐:老袁家安插来的这袁涣,倒是与袁氏其他人不同,为人仁爱宽厚,这不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来么?造反之家,出了个大圣人。
堂中若市,众人各抒己见,但见蔡邕端坐讲席,手指轻叩案几三下,堂内争论声戛然而止。
白发大儒扶须,缓声道:“善哉,今观诸君之论:元龙见庙堂机变,子仲怀仁者之忧,阿雍持法家之度,仲翔秉圣贤之教,德润得经义三昧,季才明长幼有序,曼才存宽厚本心,可谓各有所得。”
他略顿片刻,神色转肃:“然《春秋》大义,不仅在于辨是非,更在于正人心。郑伯不兄,段不弟,子不孝,母不慈,君臣上下皆失其道。圣人书‘克’不书‘伐’,意在示人:纵有胜算,失德者终不得善名。”
随后他看向王豹语重心长:“为政者当先正己身,后正他人。若只论权谋而不察德义,则与郑伯何异?”
王豹一愣,好家伙,兜这么大个圈,点我呢?岂不知郑庄公在位时,郑国强势崛起,司马迁称其“庄公小霸”!
算了算了,咱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跟您老人家争。
于是他起身拱手:“多谢先生点拨,晚生受教。”
但见蔡邕颔首,示意诸生接着往下读,凡有春秋笔法之处,皆会照此叫停,让诸生一论。
故数日来,讲经堂中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咱豹虽每日混迹于学宫跟着听课,但主要是去笼络人才的。
当然,他最在意的还是陈登和麋竺,虽说这两人都是徐州望族,不一定会留在扬州,但咱豹在徐州已有诸多布置,况且徐州又在青、扬两州之间,自然是要先夺徐州的!
交好此二人,对夺下徐州是大有裨益。
何况这个二人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陈登妥妥的顶级军师,麋兰那也是大耳贼的提款机,家中更是万余宾客,还和王豹早有生意往来。
于是,咱豹整日与二人,携手出入学宫,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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