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努力眯眼,当即认出了张梁,心中是五味杂陈。
喜的是,劫后余生,天公将军终是没有抛弃他们。
怒的是,王豹狡诈,在城中散播流言,说冀州大乱,无暇顾及他们。
哀的是,援兵才来,一路追随他的亲卫却早已战死。
愁的是,鬲城已丢,平原已然失守。
这种种情绪,最后咽入肚中,变成了滚鞍落马,扑跪在地,一声哀嚎:“罪将司马俱,愧对人公将军……”
张梁闻声心凉大半,猜到鬲城已失,于是翻身下马,将他扶起:“某且问汝,鬲城今如何?幽州援军何在?王豹有多少兵马?”
司马俱眼眶湿润:“回将军,王豹昨夜派三路大军同时进攻鬲城三门,每路人马俱在五千之上,其轻率万余大军截杀幽州大军,末将出城救援无功,邓渠帅战死,鬲城也丢了……”
要说这司马俱说话也是很有艺术,他这一通避重就轻,反倒像是因解救邓茂援军,才丢了城池。
张梁闻言脸色大变,放眼望过去,司马俱带着的溃卒不过三四千人的样子,个个满身血污:“邓茂两万大军和你平原万余兵马,只剩这些弟兄了?”
司马俱点头道:“或许还有些兄弟逃窜到了别处。”
张梁身旁小帅脸色也为之一变,拱手道:“人公将军,天公将军有嘱托,若鬲城已丢,幽州援军未至,吾等便即可回冀州。”
张梁当即怒目:“幽州折损两万大军,程远志如何是幽州边军的对手?鬲城万不能丢!传令全军休养生息,明日夺回鬲城!”
小帅闻言当即劝阻道:“人公将军,吾等攻城器械不足,如今按司马渠帅所言,王豹那厮有两万大军守城,吾等这些兵力只怕不够攻占城池,鬲城已失,我军无粮草供应,贼军官只需死守几日,我军便要断粮。”
张梁闻言,只得狠狠咬牙道:“传令全军!明日开拔,撤军!”
这时,司马俱忽道:“人公将军,昨夜吾等和王豹大军夜战,王豹大军白日该是在休整,末将恐他会夜袭。”
张梁闻言颔首,微微眯眼:“言之有理,既如此,便让弟兄们辛苦一夜,若他敢来,正好破了他的大军,夺回鬲城。”
而此时,也正如司马俱所料,王豹的中军大帐中众将化为三派,正争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