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以地主之礼,举杯起身,高声道:“今日平东将军亲临齐地,剿贼安民,实乃齐国之幸!吾等共饮此杯,为将军贺!”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道:“为将军贺!”
王豹举杯回礼,笑道:“豹不过奉朝廷之命行事,需得诸君鼎力相助,方能事半功倍。”
众人又客套几句,但闻鼓乐之声响起,有丽人入内,舞于席间。
觥筹交错的劝酒声与虚与蛇委的抬举声,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刘喜才放下酒杯,故作叹息:“那田昭盘踞崱山,仗地势险要,屡次袭扰临淄,焦刺史与齐国诸君虽奋力围剿,始终未能根除,不知将军有何良策可灭之?”
焦和适时接话:“将军用兵如神,连克张翼、徐和二贼,然此贼不比张翼,而远恶于徐和,将军若能将此贼枭首,齐国上下必感恩戴德!”
王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席间众人,但见齐国宗亲、豪强纷纷望眼看来,当下了然,心中暗忖。
懂了,看来田昭得罪之人不少啊!
恶了齐王刘喜,定是他自居齐王田横后人,张角许其齐王之位。
而‘只戮不仁豪右,不犯贤德乡绅’,则恶了这众豪右、宗亲,这二人一唱一和,言下之意,便是不接受田昭投降。
这却是难办,此事还得好好谋划一番,如何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万余黄巾军转移走……
于是王豹笑道:“诸军抬举了,本将军在济南、乐安,虽有微功,全仗将士用命耳,然排兵布阵,乃是机密,不过可与诸君暂且透露,本将军此来,率精锐一万三千余人;再加齐国、北海一万五千大军,约三万大军,足以将其死死困在崱山,待其兵粮寸断,吾等再入山剿灭轻而易举。”
这时,刘喜举杯,笑道:“有将军这话,吾等便放心了。”
王豹举杯回应,二人共饮后,他使了个眼色给焦和。
但见焦和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布道:“将军有所不知,齐国境内却有些个通敌乡绅,吾等已查出一批,敢请将军过目,该如何处置,也请将军定夺。”
王豹微微眯眼,接过绢布扫了一眼,但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册,心中冷笑:这老小子想拿老子当刀使!
于是王豹猛然拍案,佯怒道:“胆敢通贼,依律乃是弃市之罪!”
随后他眯眼看向焦和:“然验案乃刺史督查之职,本将军无权验案,便有劳焦刺史尽分内之职,绝不可放过一个,然也不可错杀一人,通贼与否,需验案查实,证据确凿方可定罪!”
焦和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刘喜见状哈哈打了个圆场:“哈哈,将军所言极是,吾等乃是接风酒宴,怎的讲起政务了?当罚,当罚!”
焦和闻言假笑一声,抬起酒杯:“殿下说的是,本府是该自罚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