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盯着碗里清可见底的菜汤,脸色阴沉。
他娘的!一个疤脸汉子突然暴起,土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这也配叫人吃的?喂狗都嫌稀!
不错!身旁五个山贼跟着摔碗,粗粝的嗓音在风雪中炸开,爷们是狼!不是舔泔水的狗!
话音未落,四周站起百十个衣衫褴褛的青壮。他们眼窝深陷,颧骨高突,却死死攥着豁口的陶碗。
汝等说谁是狗!一个汉子闻言猛然喝道,手臂青筋暴起,俺们年年冬天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汝等这帮腌臜山匪吃粮不管闲事,吃着俺们辛苦扒来的食物,还敢糟践!
不错!不想吃就滚!人群里爆出怒骂,有人举起挖野菜的锈锄,糟践粮食的,先问问俺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几个山匪脸色阴沉,不自觉的去摸自己的腰刀。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哪个不长眼的狗崽子敢闹事!”
众人猛地转头,但见一个精瘦青年踏出中军大帐,他左脸上一道刀疤自眉骨斜贯至嘴角,显得极为狰狞,此时他眼中凶光扫过众人。
山匪们见状纷纷低下头:“见过大当家。”
此人正是昌狨之子——昌豨,他脸上那道疤便是昔日投入泰山时,所受的割面之辱。
几个青壮仗着胆子指向山匪道:“彼等糟践粮食,还说这是给狗吃的。”
昌豨闻言冷冷看向几个山匪,寒声道:“乱吾军心,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没等几个山匪求饶,青壮们便将其按倒,紧接着哀嚎声响彻军营。
昌豨则是沉着脸回到昏暗的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