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后抱拳道:“多谢豹兄相告,观不日便发绿林帖严防太平教众。”
王豹举杯唇角微扬道:“若侥幸被某言中,观弟可愿与某共谋平乱之功?”
孙观亦举杯大笑道:“若真文彰兄之言果然灵验,泰山愿与兄长共进退。”
二人共饮后,王豹又拱手道:“某恐还有一事要劳烦观弟。”
孙观闻言抬手:“文彰兄请讲。”
王豹微微一笑:“闻观弟兄长孙康于泰山郡任都尉一职,某此去洛阳,若是侥幸通过策试,当试买一处离青州最近的郡守,若得泰山郡守一职,届时还望观弟与孙都尉美言几句。”
孙观闻言一怔,眯了眯眼。
显然他听出了王豹的意思,若王豹坐上了泰山郡守,那就是孙康的顶头上司,如果孙观趁他去洛阳和沂山白大目过不去的话,只怕将来泰山众贼的日子不好过。
于是孙观抚掌而笑:“文彰兄说的哪里话,若当真如此,莫说和某兄美言,这箕乡某也不待了,回泰山!也好日日与文彰兄把酒言欢。”
王豹闻言亦仰头而笑:“那你我兄弟便泰山再见!”
……
往后一个月,王豹带崔琰前往诸乡,一则是为崔琰指明水利工程的各处关键点,也已悄然告诉崔琰做好接任县令的准备,二则是与交好豪强辞行。
途径高密时,又拜别了老儒生,到不曾想老儒生却多了句叮嘱:“范孟博临刑谓其子曰‘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尔当深思此言!”
咱豹略有些受宠若惊,拱手深揖一礼。
光和六年,九月。
营陵城东,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甲士肃立两侧,旌旗猎猎,当中一骑高举节旄,赤衣皂靴,身后数名禁卫簇拥着华盖马车,缓缓驶近城门。
鼓声震天,小黄门左丰尖锐的宣读声响彻县廷:
“北海营陵令王豹,接旨——制诏北海国营陵令王豹:朕闻卿弭灾有术,蝗涝不侵其境;剿寇着绩,奸宄弭息于野。刺史、三公咸举尔茂才,其速诣阙对策,毋怠钦此。”
“北海营陵县尉崔琰,接旨——制诏察故营陵县尉崔琰,清忠亮直,有史鱼之风;礼乐娴雅,具公西华之才。昔佐高密郑玄门,讲学乡党;其以琰为营陵令,务劝农桑,敦崇庠序,毋怠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