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乐山就来到了陈默的办公室,向其当面汇报他昨晚从那个周老哥口中得到的意外消息。
“你的意思是有人胁迫他不允许在政府的拆迁同意书上签字?”
陈默眉头一紧,这个情况确实是出乎意料,原以为对方不愿意拆迁是旧居难舍,没想到这事还另有隐情。
是谁在背后搞破坏?
不会又是柳家的人吧?
陈默现在都形成路径依赖了,一遇到麻烦和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柳家。
偏偏他每次想的还都没错。
“是的陈市长,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他老婆死了,家里四个孩子,其他三个都在,唯独少了最小的儿子。”
那个周老哥膝下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最大的都三十多了,最小的还在厦圳市上大学。
母亲死了,当儿子的无论如何都是要回来的,可是对方却没回来,并不是他不孝顺,而是他回不来或者说没法回来。
“如果我们能帮他解决他儿子的问题,他就同意拆迁?”
陈默眼睛一眯。
“是这个意思陈市长,他说他也不想挡着政府的路,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坐牢,那样孩子的一辈子就毁了。”
彭乐山道,“那个胁迫他的人说只要他敢在拆迁同意书上签字,就把他儿子送进监狱,如果他抵死不签字,他儿子不但没事,过后还会给他们家一大笔钱当做是补偿。”
顿了顿,彭乐山又补充道,“我估计那妇女就是怕我们把他们的房子强拆后,她的儿子会被胁迫他们的人送进监狱,情急之下才撞死在了挖掘机上。”
陈默目光微沉,“他儿子在厦圳那边犯了罪,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用同意拆迁当筹码让我们捞他儿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言罢,陈默又开口问道,“他儿子犯的什么罪?”
“强奸!”
昨晚那位周老哥跟彭乐山言明的难处就是他儿子因为强奸暂时被拘留了,目前案子还在侦办中。
办案的警察说只要那个被强奸的女孩撤案,他们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
虽然强奸属于公诉的刑事案件,不是当事人说不追究就能不追究的,一旦立案就很难撤案,然而规定是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警方想撤案,有的是办法,关键是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但是陈市长,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周老哥说接到孩子被拘留的消息后,他火急火燎的去了一趟厦圳,见了儿子一面,他儿子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没有强奸,那个女的是他刚交的女朋友,发生关系时对方根本就没有反抗,他也没有强迫对方的行为,他被抓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还是后来民警审他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女朋友告他强奸。”
彭乐山的言外之意是所谓的强奸实际上是个精心设下的圈套。
当然了,前提是周老哥的孩子没说谎。
按照这个思路顺下去,对方大费周章的搞了这么一出就是想拿捏住周老哥的命根子,再以此为筹码胁迫周老哥不在拆迁同意书上签字。
感觉策划这件事的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对方的根本目的是阻止这条路顺利的修下去。
“强奸?还是刚交往的女朋友告的?”
彭乐山的话触发了陈默脑海里的关键词。
女朋友告强奸。
放在这个年代,强奸那绝对是十恶不赦,人人唾弃的,但只有经历过前世那个魑魅魍魉,牛鬼蛇神横行的克苏鲁式强奸年代才知道这话从女人嘴里说出来有多不靠谱。
包括他自己刚重生回来就差点被人用这招阴了,幸亏当时的他早有防备进行了录音。
“是的陈市长,周老哥说他刚见完儿子,女方的律师就找上了他,说只要他不在拆迁同意书上签字,他的儿子就不会真的坐牢,到时候女方一撤案,他儿子就可以放出来了,但如果他家的房子被拆了,他儿子就等着坐牢吧。”
陈默眸中闪过一抹锋芒,“照你这么说,对方还真是冲着修路的项目来的。”
“陈市长,那个周老哥说他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不能叫儿子坐牢,孩子他娘为了儿子不坐牢已经把命搭进去了,他不能让老婆子白死。”
彭乐山无奈的说道,“我一听这个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怕又闹出人命,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向您汇报这事。”
彭乐山说是汇报,实际上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陈默,看陈默怎么处理此事。
如果陈默决定强拆,不管周老哥的死活,甚至做好了再闹出人命的准备,他就叫人去执行,反之就不能怪他办事不力了,因为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他儿子叫什么,被哪个派出所拘留的?”陈默问道。
“周彬,厦圳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中山西路派出所。”
陈默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找人打听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