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志特意叮嘱他,回到汉西先去见秦光华,这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在汉西碰面了。
其实不用徐远志叮嘱,他也会这么做,对于秦光华他的内心是充满感激的,算是他人生的一个伯乐。
到了省委,陈默没有见到秦光华,迎接他的是秦光华的大秘程诚。
“陈市长,秦书记特意叮嘱我,如果你来了叫你不要在省委等他,晚上七点左右去家里吃饭就好,秦书记已经跟门岗交代了。”
秦光华似乎早就知道陈默会来省委找自己,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而他之所以叫陈默晚上去家里吃饭,一方面是白天工作忙,根本抽不出来时间跟陈默谈话,另一方面是晚上下了班回到家里,两人在这种氛围下交流都能放得开。
“好,我知道了程秘书,麻烦你了。”
陈默客气的说道。
程诚作为秦光华的大秘,级别跟陈默是一样的,都是副厅,而且人家这个副厅相当不一般,就连副部见了都得称一声程秘书。
因为对方是秦光华的心腹,他加的糖未必甜,但他放的醋一定酸。
多少正厅都想办法讨好巴结他呢,要不是知道陈默与秦光华关系非比寻常,他压根不用正眼瞧陈默一眼。
……
晚上五点五十。
陈默出现在了省委大院的家属院,由于秦光华提前跟门岗管理处打好了招呼,陈默报了自己的名字并做了访客登记后就顺利的进去了。
省委家属院一共有十七个独栋的小楼,秦光华身为一把手,毫无疑问是住在省委一号院。
这个地方陈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当他面对这个看似素雅简约的小楼,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权力的压迫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住上这么素雅简约的小楼。
陈默心里想着,便按了门铃。
很快就有人给他开了门,打眼一瞧正是之前那个不爱讲话,但菜做得相当可口的保姆。
“秦书记在吗阿姨?”
阿姨点了点头,“他人在书房,叫你来了去书房找他。”
陈默来到书房敲门,里面顿时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进来。”
“秦书记。”
陈默推门进去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来了小陈,先坐吧,我刚泡好了茶,再过一会咱们就能吃饭了。”
秦光华示意陈默在自己面前坐下,不管是从说话的语气,还是那随意的动作都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完全拿陈默当下属,而是有点长辈对晚辈的意味。
“好的秦书记。”
陈默坦然的坐在了秦光华对面,同时主动给秦光华斟满了一杯茶,放下水里的紫砂壶,他又说道,“秦书记,您要离开汉西去东山工作了?”
秦光华“嗯”了一声,“今天正式的调令下来了,时间很紧迫,中枢要我尽快完成工作交接去东山主持工作,我在汉西待不了几天了。”
“这是好事啊秦书记,我得跟您说一声恭喜,从汉西到东山也算是进一步了。”
别看都是省委书记,彼此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广深省委书记,那可是局委兼任,比普通省份的省委书记整整高出半截,哪怕是普通省份的书记,西北偏远地区或者经济不温不火地区就不如经济强省更有前途。
而东山省综合经济实力排在全国前五,从汉西到东山是实打实的重用。
至于秦光华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再往上迈一步,那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徐远志可以为他提供一些助力,或者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把,但主要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干出成绩。
“对我来说是好事,对你来说可就未必了小陈。”
秦光华话中的深意陈默何尝不知,秦光华一走,他在汉西的靠山就没了,以后做起事来,顾虑和阻挠就会变多,特别是那些有风险的行为和决策,大概率都不会得到省里的支持。
这就是陈默将来会面临的问题。
他只能希望新任汉西省委书记是个如同秦光华一样开明的领导,不说鼎力支持他,起码别拖后腿。
“我明白您的意思秦书记,这是我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直在温室里成长,必要的挫折不一定是坏事,它会锻炼我的政治头脑和手腕,增加我的斗争经验,而且我以后的处境再差,也不可能差得过三年前我在安阳招商局当副科长的时候吧。”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当初陈默在安阳县,新来的县委书记邱启瑞肆无忌惮的针对他打压他,甚至撤了他的职,并且对方的身后还站着省委副书记,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在这种处境下他都翻了身,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厅局级的干部了,身后有两个半的政治家族撑腰,他怕个卵子。
实在被逼的没招了就叫家长呗,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