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语已经回平山了,她本来就没请多少天假,加上平山的公务繁忙,她这个县委书记不能缺位太久,许多关乎县里经济民生的大事,没有沈心语签字是没法往下推进的。
在沈心语离开的这段时间,就连县常委会都十天没开过了,不少需要上会讨论通过的事宜都在搁置中。
为了不耽误工作,沈心语只能依依不舍的返回平山,在离开前的那天晚上,她又放纵了一把,气得柳承书又砸了一部手机。
其实他可以不接电话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第二次他甚至忍了两分钟才破防。
陈默在沈心语离开上京返回平山后,又去医院做了一次复查,医生说他的骨裂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回党校,而是带着父母兄妹四人在上京玩了三天。
这三天他也算是尽了微薄的孝心,二老一直说以他为荣,以他为骄傲,说家里出了个大干部,老家的亲戚朋友都羡慕他们,可是陈默知道他这辈子能为父母做得事情将会很少很少。
他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注定只能为党和国家去做奉献,很难照顾到二老,也幸好他上有哥下有妹,不然的话二老连一点天伦之乐都享受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陈默都是抱着一种极力补偿的心态带着二老在玩。
“小默,我和你妈知道你工作忙,没时间顾我们,家里你不用担心,有你哥和你妹,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踏踏实实干好你的工作。”
“爸妈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做个为老百姓干实事的好官。”
陈默的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只有这么一句朴实的话,做个好官。
“我会的。”
这不是陈默的回答,也不是承诺,而是初心。
二老他们四人离开上京的第二天,陈默就重返党校继续参加学习培训了。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场学习培训就会结束,等他回去后就可以放开手脚,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了。
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可是他的心始终都没有离开洛宁,没有离开他关心的辛阳三纵三横交通网的建设上。
很快,又会有一个城市在他的领导下崛起,平山奇迹不是终点,洛宁神话才是新的篇章。
再说柳振邦,这老头在医院静养了五天,第六天就出院回家了,出院时他的气色和精神都好了许多。
看得出来,他已经逐渐接受柳承乾死了的残酷现实了,并且非常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这就是老一辈的坚韧,再痛苦都能挺过去,并且会将痛苦化作力量。
“爹,隆安那边传来消息说调查组对承乾之死的调查陷入了僵局,始终没有取得新的进展。”
柳国栋的语气中充满了戾气和怨念,苏卫刚给中枢的报告他们已经知道了,洋洋洒洒十几万字,数百页的调查报告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柳承乾大概死于意外,唯一的蹊跷是他那晚前往郊外的废旧化工厂与一个神秘人的电话有关”。
可是面对这样的调查报告,他们能接受吗?他们能相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你觉得真的会有那么巧吗?承乾刚到化工厂,化工厂就发生了爆炸。”
柳振邦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平静得可怕,无论调查组或者中枢对他孙子柳承乾的死给出什么样的结论,他都坚持一点,这不是意外,而是高明的谋杀。
调查组查不到问题只能说幕后黑手做得天衣无缝,并不意味着这就是意外。
“当然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更何况调查报告也说了,是有人引诱承乾去化工厂,这显然是个圈套,先把诓骗承乾到化工厂,再让化工厂爆炸,从而炸死承乾。”
这就是柳国栋心目中的真相。
而这也确实就是真相,只可惜他们无法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他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分析和猜测,锁定那个始作俑者。
“是啊,答案很明显,可是一切都要讲证据。”
柳振邦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幕后黑手之所以敢对承乾下死手,就是笃定警方找不到证据,更查不到他头上,或许在行动之前,对方已经推演了无数种可能。”
柳国栋咬了咬牙,“爹,承乾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不瞑目,我们必须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放心,承乾不会白死的。”
柳振邦杀气腾腾的说道。
通过联合调查组的报告和找到的那一个蛛丝马迹,他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
而在他众多的怀疑目标中,陈默便是其中之一。
“调查组说承乾死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从南江打出去的,南江是谁的地盘?”
南江是汉西省省会,汉西省的一把手是秦光华,他也被人戏称为汉西王,那南江是谁的地盘还用多说吗?
“是秦光华?”
柳国栋眉头一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