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海面前坐着一个气场凌厉，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面对他小海像是一只见了猫的老鼠，恐惧中带着忐忑。
而这个坐在他面前的是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范恒伟和一位经验丰富的笔录速记员。
审讯非常合规，两名正式的警察，监控探头全程录音录像。
在隔壁，市常务副局长，市刑侦支队长等市公安局领导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屏幕，他们内心有许多疑问，都要让小海来解答。
“你的真名叫徐海，绰号小海，今年二十五岁，明面上是一家高级会所的保镖，实际上是一个具有黑涩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你大哥绰号坤哥，经常带你去各个地方收保护费，两年前你曾经因为聚众斗殴被拘留过，是不是？”
范恒伟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迫感，按理说小海这种级别的混混，还犯不上让他亲自来审，但是谁让对方参与的事情严重到震惊整个公安系统，乃至中枢都做出了指示呢。
4.26重大枪击案现在就是天字一号案，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他们必须要尽快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敢在这座城市公然持枪杀人，这是在打市公安局的脸，说明他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给罪犯的心理震慑不够强，不然的话，谁敢行如此丧心病狂之举。
这特么不是别的地方，这是首善之地，政治影响太恶劣了。
“是的警官。”
小海连连点头。
“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当街枪杀陈默同志的，你们这次行动一共有多少人，各自是什么任务，谁是行动的指挥，你又为什么投案自首，其他人现在在哪。”
范恒伟沉声问道。
由于小海是主动投案自首，他不需要使用什么刑讯技巧，只要引导小海把他知道的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讲出来就行了。
“他们都死了。”
小海声音颤抖，他直接跳过前面所有的问题，给了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很显然，几个小时前那血腥残忍的一幕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他虽然是混道上的，可是终究年轻，小打小闹见过，一次性屠杀十个人，个个对脑袋补枪，打烂，再像处理死猪一样把尸体处理掉，他是真没见过。
“他们是谁？是参与这次犯罪行动的其他人吗？”
范恒伟眉头皱起，小海的回答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前他们掌握到的情况是，至少有八个人参与了这次枪杀陈默的行动，结果小海满脸惊恐的说其他人都死了，这可是至少八条，哦不，七条人命啊。
“是的，都死了，一个个的被打烂脑袋。”
小海惊恐的喃喃道。
“徐海，不要怕，这里是市公安局，没人能拿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明白吗？”
范恒伟拧了拧眉头，从小海的神情和状态来看，他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好…好，我是自首的，我要争取宽大处理。”
小海咽了口口水又说道，“这次我们一共有十一个人参与了具体的行动，刀哥负责指挥，我们分成三个组，坤哥，阿诚，孙贺和我是一组……”
通过小海的讲述，范恒伟大致了解了这个案子的情况，犯罪人员从他们原先锁定的八个人变成了十一个。
而且这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枪杀，而是精心设计的杀局，只不过陈默临时调头，导致他们的计划全盘崩掉。
“也就是说在三个小时前，刀子刘等十个人全都被一伙你不认识的黑衣人杀了，尸体就地掩埋在了那个废旧的工厂里面。”
范恒伟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暗震惊，大案子他经手过不少，毁尸灭迹的也不稀奇，但是一次性杀了十个人灭口，并且每个人的脑袋都被打烂，确保不会留下活口，这狠辣残忍程度绝非常人。
同时，这也说明幕后之人很怕警方顺藤摸瓜找到自己，所以才如此狠绝小心。
“是的，我要不是因为拉肚子，我也被他们杀了。”小海庆幸的说道。
“你口中的老大是谁？”
在刀子刘上面还有一个被称作老大的人，这个人才是谋划这场暗杀的始作俑者，如果这个人不是始作俑者，那也是重要的一环，只有抓到这个人才能顺藤摸瓜。
“他是上京道上的黑老大，地下土皇帝，绰号军哥。”
小海在提到军哥的时候，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恭敬。
“按照你说的，那伙黑衣人是这个叫军哥的人派过来灭你们的口的，因为你们知道他才是这场暗杀行动的策划者？”
小海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是的，肯定是军哥派来的，我们在前面给他干脏活，他却想把我们都杀了，我只能来自首，不然的话我肯定也难逃一死。”
“你们的枪是从哪买的？”
“黑市上，只要你有钱，你想买多少买多少。”
“你们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