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志施施然的坐下,而后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问道。
面相一说与玄学无异,徐远志向来不信,眼下他突然问姜老陈默的面相如何,可谓是大有深意。
闻言,姜老再次打量陈默,浑浊的眼神透射出缕缕精芒。
在他的注视下,陈默只感觉如芒在背,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几息之后,姜老终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正所谓相由心生,依我看小陈应该是个好同志,面含正气傲然于胸,不卑不亢正显男儿本色,五官端正袅袅有神,天庭如覆玉温润,地阁蕴刚毅坚强,眉如墨,睛若点漆,暗藏锋锐,谦逊中透着自信,鼻梁高挺直贯山根,隐约可见紫薇星贯顶,此乃福泽深厚,前程远大之人,未来不可估量。”
听到姜老这么说,徐远志嘴角的笑容可谓是比疯狂扫射的ak还难压,就好像被夸的不是陈默,而是他自己一般。
就从徐远志的反应来看,他是真把陈默当自己家人了,尽管彼此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可是在徐远志心中,陈默的分量已经超过了他的亲孙子。
一方面,陈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感激陈默。
另一方面,陈默是他最疼爱的外孙女的丈夫,他爱屋及乌。
再加上陈默还承载着他的期望,徐家的未来,种种因素导致他对陈默的喜爱或者说陈默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犹胜他的亲孙子。
“老哥哥果然有眼力,仅凭面相便能识人三分入骨,若是别人你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我或许会和你谦虚谦虚,但是放在小陈身上,我只觉得你说得对,说得好,若非如此,我又岂会把人带过来见老哥哥你。”
徐远志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这么说纯粹是是顺杆往上爬,给点阳光就灿烂,但姜老却丝毫没有这种想法,因为他知道徐远志在他们这些老伙计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倒是在一旁的陈默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以为自己够自恋了,没想到比他更不矜持。
“你带小陈过来,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姜老一双毒辣的眼睛似乎早就把徐远志看穿了。
“老哥哥,我知你不喜掺和斗争,免得大家都把心思花在这上面,耽误了经济建设,我敬佩你老哥哥,一生都在为党和国家的事业拼搏奋斗,血和汗尽数洒在这片土地上,我十几岁参加革命,二十岁入党,我和老哥哥你一样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咱们这个党,咱们这个国家是无数仁人志士用命铺出来的,不能变了颜色,改了方向。”
徐远志沉声说道,“柳孙许三家隐隐有勾联之势,可谓是野心勃勃,尤其是柳家,这些年柳家那位做的事情,我想老哥哥你不会不知道,我也知道,以前我是懒得问,不想给自己添堵,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能活几年呢,随他们怎么折腾去。”
姜老语气微叹,“你看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嘛。”
“我不说心里不痛快老哥哥,你听我说完。”
徐远志沉声道,“如果柳孙许三家做事正派,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能立得住,不把家族利益置于党和国家的利益之上,心里装着老百姓,装着脚下这片热血的土地,未来把国家交到他们手里不是不可以。”
“但是柳孙许三家有一家能做到这些吗?这三家人的德性,我实在是不敢恭维,他们或许是有些能力,但是党性缺失,底线毫无。”
顿了顿,徐远志又开口说道,“就像这几天党校发生的事情,那个木成舟必然是受了柳家那位的指使,处心积虑的算计小陈,一篇简简单单的文章,对方是逐字逐句的上纲上线,挖空心思的扣帽子,意图在政治上毁了小陈,其行事之卑鄙,手段之龌龊,我想想就觉得气恼,什么时候党校成了他柳家整人的地方了。”
姜老点点头,“小陈在党校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写的那篇关于共同富裕的文章我已经读过了,虽然略有瑕疵,但总的来说还是蛮有见地的。”
这是姜老对陈默那篇文章做出的定性,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他一句话抵得上无数个内参文章。
“柳家那位亲自下场针对小陈,是坏了规矩,得给他点教训,免得他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徐远志眼含冷意道。
“你打算怎么做?”
姜老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徐远志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木成舟和柳承乾。”
徐远志说出了两个名字,姜老顿时眉头一紧,“远志,我希望你能听老哥哥一言,柳承乾暂时不能动,如果真把柳家那位惹毛了,对你们徐家也没什么好处,到最后恐怕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得不偿失,说实话远志,我是真不希望看到党内再起祸端,新世纪是我们经济迅速崛起的机会,不能再错过了,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这是姜老的态度。
徐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