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信吗(1/2)
天快亮了。太和殿那边的火还在烧,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冲天了。火势小了些,浓烟滚滚,把半边天染成灰黄色。沈昭宁站在雪地里,看着那块玉佩。那行字就在她眼前。“陆执,是你哥。”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别的。陆执还攥着她的手腕。也没松。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端王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先回宫,”他说,“那边烧成那样,总得有人去看看。”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沈明璋呢?”端王摇了摇头。“不知道。火起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他进去了。”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进去了。太和殿。那火——她没往下想。陆执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走。”他翻身上了端王牵来的另一匹马,伸出手,看着沈昭宁。沈昭宁看着那只手。虎口有一道疤。三年前那晚留下的。她攥过那只手。刚才那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现在那只手伸在她面前,等她把手放上去。她把手放上去。陆执一用力,把她拉上马,坐在他身后。“抱紧。”沈昭宁愣了一下。但马已经跑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那件大氅还披在她身上。他的腰很窄,隔着袍子能感觉到绷紧的肌肉。她抱着他,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不知道是因为跑马,还是因为别的。两匹马一前一后,往皇宫的方向狂奔。雪地被马蹄踏得四散飞扬。到太和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火灭了。只剩下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青烟。到处都是人。禁军,太监,宫女,还有从火场里拖出来的尸首。一排一排。用白布盖着。沈昭宁数了数。二十多具。还在往外抬。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白布,心里忽然空得厉害。那些都是人。都是今晚来赴宴的人。都喝了那些酒。都死了。她忽然想起沈明璋那句话——“三十六坛。三十五坛有毒。一坛没毒。”那坛没毒的,被谁喝了?她不知道。但那些死了的,一定是喝了有毒的。那活着的——“沈昭宁。”她回过头。陆执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你冷吗?”沈昭宁愣了一下。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大氅还披着。他的。她不冷。但她忽然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眨回去。“不冷。”陆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些尸首一具一具被抬出来。皇上从火场那边走过来。他的脸上熏得漆黑,袍子也烧破了几处,但人没事。他走到沈昭宁面前,停下来。“沈明璋死了。”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死了?”“烧死的,”皇上说,“就在太和殿正中央。他坐在龙椅上,让自己烧死的。”沈昭宁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沈明璋死了。那个杀了她亲娘的人。那个杀了陆执爹娘的人。那个布局十八年的人。就这么死了?“他死之前,”皇上说,“留了一样东西。”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沈昭宁。沈昭宁接过来,展开。是沈明璋的字迹。只有两行。“昭宁:你娘不是沈明姝。陆执不是你哥。那块玉佩上的字,是我刻的。”沈昭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娘不是沈明姝?陆执不是她哥?那字是他刻的?她抬起头,看着皇上。“这——”“他自己写的,”皇上说,“让人从火场里递出来的。那时候他还没死。”沈昭宁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两行字。“你娘不是沈明姝。”她娘是谁?“陆执不是你哥。”那陆执是谁?“那块玉佩上的字,是我刻的。”那她那个哥哥——到底在哪儿?她忽然想起端王说的那句话——“那块玉佩,背面还有一行字。”那行字是沈明璋刻的。他骗她。他为什么要骗她?她看向陆执。陆执也看见了那两行字。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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