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有不少男男女女来此处约会,堆雪人,打雪仗,让这个寒冷的冬天平添了几分生气。
即使是这样,张佳皮还是有点烦躁,在她看来杨威霆约她来这里,简直是有病。
但她好奇这货的目的,又不得不来。
杨威霆长相清隽,声线温润,可说出来的话,却狂妄至极,令人厌恶。
“张佳皮同志,你对我姐做的那些事,我们杨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体面人,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眼下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眼睛锐利,带着点压迫地靠近她:“我们希望你能自己离开京都,以免我姐看到你,会不高兴。”
这是要把她赶出京都!
张佳皮火气“咻”地上来了,毫不躲闪,眼神冷冽如刀:“杨同志,你倒是说说我对杨轻轻同志做什么了?”
除了一开始诱导她帮忙毁掉结婚登记材料,她可啥都没做啊!
再说了,毁掉结婚登记材料的方法多得去了,她非要用献身这种笨方法,那能怪她吗?
张佳皮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猜你们都已经调查过了吧!杨轻轻当时的动机是拆散我和顾骄阳,她好和顾骄阳在一起,她这是为爱献身,关我什么事?”
自己想当小三想上位,然后做了傻事,结果反而怪到她这个正主头上来了,真是可笑!
杨威霆沉默了,他们当然是调查过的,这事杨轻轻自己的确也有错,所以他们才会只想把张佳皮赶出京都而已。
想到姐姐所受过的苦,他就觉得他们这么做一点都不过分。
他淡淡扫了张佳皮一眼:“不管怎样,你算计了我姐,是害她不幸的罪魁祸首,这就是你的错。”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他站起来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的双腿:“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如果你还在京市,出了什么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杨威霆走后,张佳皮冰冷的眸子慢慢变得狠戾。
作为一个曾经从底层摸爬滚打到上层社会的人,她就不可能是良善好欺负的。
在她这里就没有退缩两个字,遇事迎难而上,才是她的风格。
想把她赶出京都,让她和家人爱人分开,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杨家平反回京后,杨老大夫妻俩就被返聘到某高校教书了,他们带着三儿一女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这天,几个女老师坐在办公室里讨论过年买年礼的事。
“唉,现在过年也就小孩子开心了,我都愁死了,什么也不敢买,就怕这年一过,全家都喝西北风了。”
“我也是,布是一尺都不敢扯,家里孩子多,给这个做新衣裳不给那个做,肯定又要闹,可要是全做吧!咱又没那个能力。”
“你这样好,不做就干脆全都不做了,省得闹腾。”
坐在粱娜(杨家大儿媳)身边的蒋翠萍笑着说道:“要说咱们之间啊,今年最好过的,就属梁老师了,我昨天陪我姨去友谊商店,看到你小姑子了,哎呦喂,出手那个阔绰呦!羽绒服,棉裤,皮棉鞋,全都买了,手上还戴着梅花牌手表,听说她身上的东西值两三百了呢!”
粱娜一听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她低头看到自己底部已经裂了缝的布鞋,下雪天,回到家袜子都是湿的,脚也冻得麻木通红,但她舍不得买。
她和丈夫只是教师,上面一人只给了一百块钱安置费和几张票,不像她公爹有权势,会把十年的工资全给补上。
这两百块,刚开始看着多,可等他们把必需品全买了,一家六口再扯点布,买点棉花做冬衣就所剩无几了。
前几天,她找婆婆借十块钱,想着买几双好一点的鞋底,自己勾鞋面,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婆婆却推脱说家里人多,这个要那个要,她拿不出那么多钱,让她再挺挺,等发工资了就好了。
没想到原来是全给小姑子了!
想到自己被连累跟着他们一起下放,苦了十年,到头来,找他们借十块钱,他们都不肯借,粱娜心寒了。
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去找丈夫:这个家也该分了。
与此同时,在机械厂上班的杨老二带着妻儿鼻青脸肿地回了大院。
正在和杨轻轻边嗑瓜子边聊天的杨母连忙迎上来:“哎呦,老二,你这是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杨老二挥开她的手,横了杨轻轻一眼,径直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杨母连忙看向二儿媳(杜鹃):“老二媳妇,老二这是怎么了?和谁打架了?”
杜鹃扫了杨轻轻一眼,阴阳怪气道:“还不是因为某人,明明自己不要脸喜欢上了自己的养兄,主动跑去和街道办主任搞破鞋,毁了哥嫂的登记材料,才被迫下乡的,结果却赖这个赖那个,把养父母一家赶走,又把王主任下放到了农场,现在人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