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点头:“是挺好的。”
长生看着她,欲言又止,姜岁岁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没接话。
城一天天建起来,部落一天天变样,花花和小雨的孩子满月那天,姜女皇摆了酒席,整个部落的人都来了。
姜女皇坐在上首,看着满院子的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好。”
姜岁岁坐在她旁边,给她夹菜:“你多吃点。”
姜女皇吃了两口,忽然拉住她的手:“小岁,我放心了。”
姜岁岁愣了一下:“什么?”
“部落交给你,我放心。”姜女皇看着她,眼里有光,“你会比我干得好。”
姜岁岁鼻子一酸,没说话。姜女皇拍拍她的手,又去逗花花的孩子了。
远处,姜重重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切。
她身边站着柳州、阿猛、小羽、虎岩,四个兽夫,个个都是好手,可她看着姜岁岁那边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柳州站在她身后,轻声说:“妻主,该回去了。”
姜重重没动,盯着远处的城墙,那城墙一天比一天高,一天比一天长,像一条巨龙,把整个部落围在里面。
“你看这里,哪还有我的位置,呵呵,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我当祭司,都给她算了!”
“妻主,你不要这么说,我们都很支持的。”
姜重重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回去了,走吧。”
城墙修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那天下午,姜岁岁正坐在高台上看澜苍调整城门的位置,远远听见一阵喧哗。
她抬头望去,就见一群人从部落东边涌过来,中间围着两个人。
一个是小树,一个是她的兽夫阿松。
小树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皮,阿松更惨,半边脸肿得老高,胳膊上还有几道血痕,被两个人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姜岁岁站起来。
澜苍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是小树,她好像出事了。”
姜岁岁走下高台,迎面碰上姜蓉,她的脸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岁岁,你来得正好。”姜蓉的声音压着火,“你过来看看。”
小树被几个雌性簇拥着走过来,看见姜蓉,眼眶一红,扑通跪下了。
“长老,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姜蓉看着她:“你脸上怎么回事?”
“是阿松打的!”小树捂着脸,眼泪掉下来,“他打我,你看,都破相了!”
阿松被人扶着走过来,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我打你?是你先动的手!”
“你是我兽夫,我打你怎么了?”小树尖着嗓子喊,“我打你你还敢还手?”
“我没还手!”阿松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是你拿石头砸我,我躲了一下,你自己摔的!”
“放屁!”小树跳起来,“我摔的?我脸上这伤是摔的?”
姜蓉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急着说话,她转头看向架着阿松的那两个人:“你们说,怎么回事?”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开了口:“我们听见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小树正拿着棍子打阿松,阿松蹲在地上,没还手,后来小树踩到石头摔了,就说是阿松打的。”
“你们是一伙的!”小树指着那人,“你们都向着阿松!”
姜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重,但小树的声音忽然就小了。
“去长老会说。”
长老会临时开了个堂。
姜女皇有事没来,姜蓉坐在中间,其他几个长老分坐两侧,小树和阿松站在中间,一个哭哭啼啼,一个低着头。
“小树,你先说。”姜蓉敲了敲拐杖。
小树抹着眼泪,把话说得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阿松不听话,她教训他,他敢还手,还把她打伤了。
姜蓉听完,看向阿松:“你说。”
阿松抬起头,脸上那道肿痕在火把光下格外刺眼,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沙哑:“半个月前,她让我去林子里采药,我去了,回来的时候晚了半个时辰,她拿藤条抽了我一顿。”
没人说话。
“十天前,她让我给她洗衣服,我没洗干净,她拿烧火棍打我后背,现在还有印子。”
“七天前,她在外面跟人吵了架,回来拿我出气,踹了我好几脚。”
“三天前,她嫌我做饭咸了,把一锅汤泼在我身上。”
“今天……”他顿了顿,“今天她去求鹰部落的人教她驯鹰,人家没答应,她回来就发火,拿棍子打我,我躲到院子里,她追出来,拿石头砸我,后来她自己摔了,就说我打她。”
小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拿藤条抽你了?什么时候拿烧火棍打你了